裴珩这是把事情全部安排完,特意跑到她这里显摆,就是让她道谢的。
“不客气。”裴珩说著,突然道:“可有茶水?”
沈昭愣了一下,连车厢里的沈愉和秦三太太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出门走得急,我没带茶具。”裴珩说著。
沈昭这才反应过来,裴珩骑马回程,只有十几骑跟著,连行李都没有,自然不可能带茶具。
归云阁只有两个下人,虽然有茶具,也能泡茶,以裴珩的身份,肯定不会用下人的东西。
將军府车厢宽敞,这种主子出远门坐的大车上,一般都会带著茶具和饮水。
裴珩问她要水,虽然显得有些不客气,却在情理之中。
“大人稍等。”沈昭说著,走向马车。
车厢里沈瓔珞已经倒好茶,沈愉道:“刚泡好的碧落春,茶碗是汝窑的藏品,没人用过。出门在外简陋了些,裴大人莫要嫌弃。”
沈昭接过茶碗,转身奉给裴珩。
裴珩笑著接过来,眼睛却是看著沈昭,神情玩味,“不嫌弃。”
沈昭听得呆了呆,总觉得裴珩这话意有所指。
但是,嫌弃她?
她从来没想过要攀裴珩这个高枝,是裴珩招惹她的。
要嫌弃也该是她嫌弃。
午饭吃的很隨意,將军府和镇国公府的马车上,都带著简单的吃食。
主子们吃车上自带的,下人们则是跟著归云阁的下人一起吃。
管家给了两人三两银子,两人把所有人的食物都拿了出来,虽然非常简陋,总能填一填肚子。
“今日,多谢了。”秦三太太再次道谢。
三个住处已经收拾出来,趁著雨势小些,女眷们到西厢房吃饭。
好歹是间屋子,关上门也能挡挡风,怎么也比在穿堂强些。
沈愉裹著斗篷,依然觉得不太舒服,显得十分虚弱,“秦三太太不用客气,我们都是受裴大人照顾。”
“呃……”
秦三太太不知道该怎么说,她很有自知之明,她就是沾了沈家姐妹的光。
单她一个人,裴珩绝不会管她死活。
“夫人,派去武陵春色取东西的人回来了。”管家高兴说著。
一大车的东西,有吃的也有用的。这么大的雨,只是车驾在路上行驶都不容易,东西没有被打湿显得更难能可贵。
“咳,咳……”沈愉咳了两声,实在没精神料理,对沈瓔珞道:“你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