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发出声音,整个身体却因为这种无声的癲狂而微微颤抖。
就在这时,她的手指摸到了枕头底下的一角——沈愉交给她的那一封信。
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復下来,原本难以扼制的恐惧也慢慢消散。
她不敢偷看,更不想知道內容。
后宅生存,她比谁都清楚,大將军夫人交给当朝首辅的信,无知是最好的自保方式。
她突然觉得有些安心。
沈愉会这么轻鬆地接纳她,並不是看在沈大太太的脸面,而是要使唤她。
她还有用,对裴珩有用。
只要还有用,她就不会被再次拋弃。
如此想著,王姨娘竟然睡著了。
次日,王姨娘起了个大早。
其他人也早早起来,尤其是沈大太太和沈二太太,老妯娌一起逛著园子说著閒话。
“卫大太太歿了。”沈大太太说著,话语中透著感慨。
沈二太太一惊,“怎么这么快……”
她与卫大太太年龄相仿,当年自己跟钱姨娘打架、跟沈二老爷置气时,卫大太太可是京城有名的好命人。
娘家没有拖累,丈夫承恩侯待她好,儿子能干孝顺。每天就在家享清福,安安稳稳地当侯夫人。
至於后来卫砚和卫大太太被赶走,卫砚杀了林晴雪,通缉令贴满整个京城,沈二太太看到时,就有种荒谬感。
曾经那样风光的侯府主母和嫡长子,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。
“我前天得的消息,也很意外。”沈大太太感慨说著。
活到这个岁数,早就明白,人这一生本就是起起伏伏。
她也曾是风光无限的侯夫人,结果转眼间文定侯府都没了。
只是卫大太太的结局,依然让她意外。
沈家与卫家差点成为姻亲,虽然是沈家舔著脸倒贴,到底是来往了许多年的亲友。
沈大太太与卫大太太也算是熟络,也正因为相熟,沈大太太才能及时得知消息,为之伤心。
“承恩侯夫人去世,丧事再简慢也得办。”沈二太太疑惑说著,“没见承恩侯府门前掛白啊。”
昨天坐车过来时,还路过承恩侯府,门前一切如旧,不像有丧事的样子。
沈大太太表情一言难尽,卫大太太若是正常发丧,她也不至於在这里跟沈二太太感慨。
“承恩侯说卫大太太教子无方,不堪为卫家妇,就没办丧事,只命庶子扶灵回乡安葬。”
至於为何会扶灵回乡,而不是隨便埋了,大概是担心御史言官参他。
卫砚杀妻案出来时,就有人参承恩侯苛待髮妻。丧事怎么办是家事,但若是不入祖坟安葬,御史台又有话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