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惊呆了,端起杯子把热水倒掉,隨著温度的下降,牡丹花慢慢消失不见。
汀兰呆滯之余,又给杯子加热水,牡丹花再次浮现。
“哇,好神奇。”汀兰嘆为观止。
沈昭死死盯著茶盏,知道裴珩送的不会是俗物,但这也太不俗了。
“这个,不能声张。”沈昭反应过来,马上叮嘱汀兰。
“这是我从假山里捡的,也不知道谁放在那儿的。让旁人知道,平白添是非。你把杯子好好收起来,不准对任何人提起。”
汀兰隱隱觉得不太对劲,但见沈昭说得郑重,也跟著点点头。
如此贵重之物,若是拿出来显摆,肯定要多惹是非。
汀兰把茶盏收好,沈昭却是心神不寧。
大早上的裴珩就给她找不自在,烦死了。
午饭后,王姨娘来了。
“两位姐姐好。”王姨娘笑著上前见礼,身后跟著的丫头提著食盒上前。
“园子里种的果子熟了,刚才摘下来的,给姐姐们尝尝鲜。”
朱红色四层捧盒,丫头一层层打开,总共四碟果子,摆在桌子上。
“有心了。”沈愉笑著说,“快请坐。”
王姨娘这才坐下来,笑著道:“本来早上就该来的,老爷昨天来了,我侍奉左右没能走开。”
“裴大人来了?”沈愉有些意外。
前线刚打了胜仗,朝中已有议和的声音,想著见好就收。
这时候裴珩应该会力排眾议,坚持继续打,怎么有空来西山避暑?
“姐姐不知道,老爷最是怕热,往年都要来別院小住半个月的。今年事情格外多,只能抽空过来。”王姨娘笑著解释,目光似有似无地看一眼沈昭。
“今年就是再忙,也得抽空来几趟。”
沈昭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王姨娘这口吻,难道是知道了什么?
裴珩的三个姨娘中,刑玉岫明显不受宠,进门当天裴珩都不出席;
翠姨娘更接近於助手,协助处理事务,不管是穿著打扮,还是对裴珩的態度,都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只说日常生活,王姨娘应该是最得宠的。
裴珩的行事风格,不像是藏著掖著的人,尤其是对枕边人。就算不说,以王姨娘的机巧劲儿,也能察觉出来。
王姨娘知道了,还特意跑过来“认亲”,这是想做什么?
或者说,裴珩想让她做什么?
“生辰宴之事,我已经与老爷说明,老爷也允了。”王姨娘笑著说,“还格外赏了我东西。进府这几年,老爷对我虽然好,这样的恩宠也是第一次。”
妾室不是正室,妾室的娘家人算不上正经亲戚。
妾室过生辰,娘家人虽然能来,但像这样借避暑山庄接娘家人过来小住,还要摆酒专门宴请,確实是难得的恩宠。
“我想著,也是沾了姐姐的便宜。”王姨娘看向沈愉,起身向沈愉行了个大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