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氏是原配正室,將要进门的刑玉岫,正室的妹妹,妥妥的贵妾。
打小侍候裴珩的丫头翠珠,比裴珩还大两岁,早两年也被抬为姨娘。
说是姨娘,更像是贴身大丫鬟。因为年龄大了,需要升职加薪,抬成了姨娘。
还有一个王姨娘,据说是某个下官的养女,也算得宠。
“四房妻妾,却只有一个儿子。”沈綰忍不住说著。
沈大太太眉头皱起,斥责沈綰,“这话哪里是一个未出阁女子该说的。”
沈綰当即低下头,不敢言语。
沈昭和沈音竖著耳朵听,高门大户的八卦,听著也就当乐子了。
沈大太太训斥了沈綰,她俩也不敢说话,一路无言。
车驾缓缓行驶中,靖国公府到了,大门並不掛红,进到二房,才看到墙角掛的彩球。
纳妾是小喜事,刑氏很想给刑玉岫脸面。裴老太太却是不耐烦的说,纳个妾而已。
刑氏只得把宴客名单改了又改,只在后罩楼摆二十桌。
喜堂设在临风轩,此时披风掛彩,连来往的丫头小廝都穿著新衣。
宾客不多,陆陆续续都到了。
“老爷呢?”刑氏小声问身边丫头。
纳妾这种小喜事,裴珩可以不在。但新人进门,裴珩连礼都不收,刑玉岫日子更难过。
“在抱朴斋,礼服己交给翠姨娘,到时辰后,会侍侯老爷更衣。”小丫头说著。
刑氏心下稍安,刚想坐下,抬头就见沈家四人进门。
除了沈音,其他三人都是见过的。
刑氏本来也没当回事,但看到沈昭时,神色有一瞬间的错愕。
不是沈昭这个人,而是沈昭身上的斗篷。
这件斗篷,刑氏前几天见过,是波斯进贡之物,名叫曜羽氅。
据波斯的使者说,东海鮫人泣珠为饰,西洋神鸟衔羽作衣。
虽然是吹牛,却足见衣服之珍贵。
总共就两件,景和皇帝赏了裴珩一件。
刑氏看到曜羽氅后,也觉得衣服好看,就向裴珩开口,想给刑玉岫。
只是一件衣服而已,刑氏敢开口,还是有把握的。
没想到裴珩拒绝了,只说以后再有好的给刑玉岫,刑氏不敢多问。
刑氏怎么都没想到,会在沈昭身上看到,而且就在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