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院又踢了庄头一脚,喝斥著,“还不爬起来,快滚。”
庄头连滚带爬地走了。
沈昭说的是三日,第二日下午庄头就把渡厄庄的帐目交了上来。
沈昭懒得翻,直接让人交给管家。
对於帐本之类,沈昭能学会,也能看。但心里不喜欢,主观不想做。
有这个时间,她情愿手搓个小玩意,或者看看书。
考虑这两年的年景,沈昭又特意叮嘱管家,给佃户减租。
佃户可以少交,但庄头不能贪。
三日后,管家整理好两个庄子的帐目,抱著帐本向沈昭匯报。
“姑娘,两个庄子,共出息现银九百六十两。都在这儿了。”
说著,管家把装银票的匣子奉上。
汀兰接过来,奉给沈昭。
“现在庄子上是什么情况?”沈昭问著。
管家嘆口气,说起庄子上的情况。
渡厄庄的庄头虽然有贪墨之心,但天时不好,地亩出息少也是事实。
沈昭又减了佃户的租,又少了一份出息,减来减去就剩下这么多。
蓝玉名下的恆业庄和兴庄,比沈昭的两个庄子大些,总共出息折合现银约一千四百两左右。
好处是,恆业庄上住的人多,粮食炭火野味之类的也是要用的。
管事周德厚厚道,允许佃户交部分实物,部分现银。这样少了商人的一层盘剥,佃户也能鬆口气。
“既如此,明年的租子,我也收实物。”沈昭自言自语说著,“家里吃用不完的,就分下去。”
以前是不懂,想著要现银省事。
靠天吃饭,年景不好时,路边饿殍都是常事,更何况现在是天灾。
她既不缺钱,何必錙銖必较。
收上来的东西,自己用不完的,就分赠给庄子上及附近实在艰难的佃户和孤寡。
“姑娘大善。”管家说著,神情感慨。
沈昭名下的两个庄子不算什么,將军府名下的庄子更多。
庄头们过来交租时,数目与去年相比差太多,管家还以为是庄头矇骗,派人过去查看。
回来的人跟他匯报时,连连摇头,收成不好,守著土地,都能饿死人。
“这些银子,我也不要了。”沈昭把匣子又递给管家,“这么冷的天,换成炭火或者冬衣,给庄子里的佃户发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管家接过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