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也不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,但裴珩送的,肯定不是俗物。
“捡到的。”沈昭已经懒得想理由,直接把盒子交给汀兰,“拿著吧。”
说著,大步往回走。
汀兰接过盒子,茫然道:“管家早就带著人,把院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,怎么还有东西丟在这里。”
沈昭已经不想解释,走得更快了。
逛了一圈,沈昭也觉得乏了,回到屋里,先招呼小丫头倒茶。
茶喝了半碗,汀兰才抱著盒子回来。
把盒子又放到沈昭面前,汀兰笑著说,“弄不好是前兵部尚书藏起来的,姑娘快打开看看是什么。”
捡到的这个理由虽然离谱,但是沈昭一个人在园子里閒逛,手里突然多了一个盒子,总不能是隔壁邻居隔著墙送给她的吧。
沈昭也有些好奇,轻推滑盖,素白软绸衬著一只雨过天青茶盏。
“是茶盏啊。”汀兰有些失望。
这只茶盏虽然看著贵重,但也就是沈昭日常使用的档次,並不是多珍贵。
前兵部尚书把这么一个茶盏藏起来,真是吃撑了吧。
沈昭也有些意外,却又鬆了口气。
普通点好,不用费劲藏起来,也不需要解释。
库房里隨处可见的东西,沈愉看到了都不会问。
“姑娘日常用的杯子没带来,正好用这个了。”汀兰笑著说。
沈昭在將军府有一套惯用的杯子,收拾行李时,汀兰却觉得没必要。
按照管家的意思,避暑山庄每年都要来,与其每趟过来都要折腾行李,不如在这里放一套常用物品。
汀兰想的是,以后自家小姐也是常来这里的,拿常用的杯子过来,不如从库房里另外拿一套,直接放在这里,省得折腾。
“我去洗了。”汀兰笑著说,拿著杯子去收拾。
沈昭也不在意,今年她能跟著沈愉过来,是因为段行野不在家,未婚妹妹跟著沾沾光也无所谓。
等明年段行野在京城,自己也嫁给了蓝玉,这个光就不好沾了。
西山的避暑山庄,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。
说是私人別院,其实差不多是按照官职大小划分,商贾再有钱,连买房置地的资格都没有。
京城附近能避暑的地方颇多,西山买不到,可以买南山、北山的宅子。虽然环境远不如西山,但只是避暑也足够了。
官家有官家的富贵,富商也有富商的活法。
西山这里,估摸著就来这一趟,无所谓用什么杯子。
汀兰把杯子收拾好,就准备泡茶。
热水刚刚注入,汀兰就惊呼起来,“有朵花,姑娘快来看。”
沈昭看过去,只见注入热水的青瓷茶盏內壁,竟从釉底缓缓浮起一朵墨牡丹。
牡丹似浸在晨雾中,瓣缘凝著细密水珠,花心一点金砂隨水纹流转。氤氳茶烟掠过牡丹时,墨色花瓣竟然在慢慢舒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