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姬儿立刻柔声道:“赵公子,这可牵扯赤霞宗两位真传,还有槐少主。姬儿要打听这些,也要担风险的。”
陈平安沉默片刻,取出五块下品灵石,放在桌上。
胡姬儿喜笑顏开,立刻收好,甜甜道:“赵公子放心,姬儿一定把消息给你打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陈平安淡淡道:“別让人知道是我问的。”
胡姬儿轻轻一笑:“赵公子放心,醉春坊的姑娘,最懂替客人藏秘密。”
陈平安没有再说话,端起那杯桃魂酒,这一次终於轻轻抿了一口。
酒液入喉,温热,香甜。
陈平安的心思也活络起来。
………………
接下来两日,陈平安没有离开醉春坊。
这地方看似寻欢作乐,实则最適合藏身。
来这里的修士,十个里有九个都戴著骨面,身份来歷混杂,楼中又有靖国花阴夫人的名头压著,寻常人不敢乱查。
更重要的是,醉春坊本就有隔音阵和遮息阵。
客人进了雅间,关上门,外人只会以为里面是在饮酒作乐。
至於到底是在做什么,没人会去多问。
陈平安正好借著这个遮掩,静心修炼五臟炼尸经。
半敞雅间换成了內间。
门外有胡姬儿安排的人守著。
屋內则点著醉春坊特有的桃魂香,香气柔腻,能遮住大部分阴尸气息。
陈平安盘膝坐在榻上,独目女尸立在身前。
她身上的旧尸袍已经褪去,空眼被黑水尸泥遮著,独眼半闔,尸气沉在体內,不再外散。
陈平安以尸线牵住她五臟尸脉。
肺金。
金火。
肾水。
三行尸路在体內流转。
自从突破炼气五层后,他原本略有些浮的气息,在这两日调息中,已经彻底沉了下来。
法力沿著经脉运转时,不再像刚破境时那般有些虚浮,而是阴冷厚重,层层叠叠,像一口沉在地底的黑井。
炼气五层。
看似只是刚入中期,可陈平安自己很清楚,他如今体內的法力,根本不像寻常炼气五层。
独目女尸每一次吐纳,都会有尸脉反馈回来。
肺金锋锐。
金火炽烈。
肾水深沉。
三者反哺之下,他的法力厚度甚至不输一些炼气六层修士!
若真让寻常炼气六层和他硬拼消耗,谁先撑不住,还真不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