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槐鬼市。
凭令问胎。
白骨长老看了片刻,道:“这是青阴木胎的消息?”
陈平安心头微动。
白骨长老道:“这青阴木胎令,倒是可以凭此令可问价青阴木胎。青阴木胎是真正木行阴物,適合炼尸养木脉。若入宗门尸材库,至少三千宗功起步。”
说到这里,白骨长老合上黑玉匣,看向陈平安,继续道:按规矩,此物也该入库。”
陈平安低头:“弟子明白。”
说完,白骨长老袖中飞出一卷黑色功簿。功簿自行展开后,他伸指在上面一点。
顿时,功簿上面,一行黑色字跡浮现出来。
“陈平安,守阴水沟,破赤霞火意,斩司马玄渠,截黑玉匣。”
“此功,记下。”
话音落下,功簿上那一行字微微一亮,沉入纸页深处。
陈平安抱拳道:“弟子谢长老记功。”
白骨长老把黑玉匣交给身旁白骨尸。
白骨尸张口吐出一缕白骨阴火,將黑玉匣层层封住。
这东西若就此入库,后面能不能轮到他,就很难说了。
宗门里缺木行奇物的人,不会只有他一个。
陈平安眼神微动。
他必须趁著这件东西还没彻底进入库房流程前,给自己多留一道路。
想到这里,陈平安从司马玄渠遗物里取出一只小储物袋。
这是方才执法堂弟子粗略清点后,归入战材杂项的一袋灵石和一件小骨器。
不牵扯帐册族谱,也不牵扯接应名册。
陈平安上前两步,双手奉上,笑道:“白骨长老,弟子方才清点司马玄渠遗物时,发现此袋之中有一缕白骨尸气。弟子眼拙,不敢乱认。想来想去,或许是长老先前遗落之物,还请长老查验。”
白骨长老脚步一停。
石魁几人也安静了一瞬,面面相覷,脸色古怪。
这话谁都听得懂…
白骨长老转头看向陈平安,质问道:“你说,这是老夫掉的?”
陈平安低头,语气认真:“弟子不敢断言,只是此物沾了白骨尸气,弟子不敢擅留。”
白骨长老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道:“你倒是细心。”
他伸手接过储物袋,没有当眾打开,只收入袖中。
隨后,白骨长老抬手重新展开功簿,在方才那行功劳后面又添了一笔。
“青阴木胎令,由陈平安截获。”
“以阴水沟首功折取,暂归陈平安执令。”
“日后若换得青阴木胎,不得转卖外宗。”
写完这一句,白骨长老取出那枚青黑木牌,抬手丟给陈平安。
陈平安伸手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