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只是形似眼,又恰好能补空眼里的聚煞之窍。
说到底,这是一枚眼窍尸材。
不是她原本丟掉的那只眼。
想到这里,陈平安又看向独目女尸漆黑的空眼眶。
从阴池里捞出这具女尸时,她便少了一只眼。
那只眼,是生前被人挖走的?
还是死后炼尸时被人取走的?
又或者,那只眼本就有些不寻常?
陈平安看了片刻,最终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眼下不是追这个的时候。
先把白肺眼核里的残念洗乾净。
…………
陈平安抬手一引,尸线缠住白肺眼核。
这一次,他没有隔著阴布试探,而是直接將白肺眼核悬在阴骨炭上方。
阴骨炭的冷烟从下方托起,肺金尸砂散出的冷锐之气从两侧慢慢磨过去。
白肺眼核表面的眼纹一圈圈收缩,里面那股寒意也越来越重。
陈平安没有急。
肺金,磨外壳!
心火,烧残念!
这东西不能整枚塞进独目女尸的空眼。
若真那样做,不是补眼窍,是把白肺沟下那处残窍原封不动移进女尸体內。
他要的,是这尸核里面那一缕能稳住聚煞之窍的精华。
隨著肺金尸煞一点点磨入,白肺眼核表面的灰白眼纹开始变得清晰。
某一刻,圆核忽然轻轻一颤。
一只极淡的灰白残眼,竟从圆核表面浮了出来。
那残眼没有瞳仁,却像能看人。
刚一出现,便直直对上了独目女尸的空眼眶。
独目女尸空眼深处,金红二色顿时躁动起来。
陈平安脸色一沉。
来了!
那灰白残眼像是找到了缺口,顺著尸线猛地往独目女尸空眼里钻。
速度快得嚇人。
陈平安早有防备,指尖一压,独目女尸胸口里的心火尸煞立刻翻起一缕黑红火意。
那火意顺著尸线一烧,正好拦在灰白残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