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叫赵庸!”
“名不改名,坐不改姓!”
这声音落下,人影已迅速远去。
柳寒枝死死將这个名字记了下来,咬牙道:“赵庸……好,好得很!你伤我至此,若以后再见,我柳寒枝必斩你!”
可这话才刚出口,她便再没心思去追了。
因为那条小臂上的焦黑痕跡,竟还在往里蔓。
柳寒枝脸色再变,连忙摸出丹药吞下,又並指如刀,迅速封住臂上几处穴脉,这才勉强压住那股继续侵蚀的势头。
可就算如此,她那只手也已明显僵了几分。
再去追?
若当真把这一条手臂彻底拖废了,那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。
而另一边,沈青莲站在廊下,看著黑雾散尽后的空处,眸光却动了一下。
赵庸?
她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古怪。
那人先前在她这里,可一直是“陈仙师”。
如今张口却报了个“赵庸”的名字?
可沈青莲却什么都没说。
有些事,心里明白便够了。
真说出来,反倒会招惹麻烦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离开赤霞宗山门范围后,陈平安並未立刻往炼尸宗赶。
柳寒枝毕竟是炼气三层修士,又是赤霞宗的人。
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別的追踪手段?
或者先前交手时,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她悄悄留下了什么气机印记?
这种事,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想到这里,陈平安先在一处僻静乱石后停下,把身上那件先前斗法时穿过的外袍脱了下来。
衣袍上头,既沾了客院里的灰土,也沾了柳寒枝那一剑盪开的细碎剑气。
陈平安仔细看了一遍,確认没什么特別印记后,还是不放心,乾脆抬手放出一点火,將那衣袍连同几块碎布一併烧了个乾净。
火光不大。
片刻便只剩下一撮黑灰。
陈平安又低头检查自己周身。
袖口、衣襟、发间、靴边,甚至连手臂和脖颈处都没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