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具失控男尸也被重新压回了阴池里,额头上多贴了两张符,死死镇著,半点都动弹不得。
陈平安扫了一眼,没多看,拖著独目女尸回了自己的小阴池。
接下来的半日。
陈平安照旧滴血,念引,养尸气,和旁人没什么两样。
可心思早就不在这上头了。
“空眶有物。”
“那只空眼眶里,到底藏了什么?”
陈平安一直熬到天色发暗,阴池边的人才少了些。
不少的还在硬撑,但更多的实在困得不行,乾脆靠在池边打盹。
灰衣执事巡了一圈,见没再出乱子,也懒得说什么。
陈平安这时才抬手按了按额头,装出一副熬得发虚的样子,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撑不住了,脑袋都发胀,得回去眯一会儿……”
这话说得顺理成章,旁边也没人多看他一眼。
这几天大家都快熬废了,撑不住回去歇一阵,再正常不过。
陈平安也不废话,拖著独目女尸回了木屋。
屋里空荡荡的,另外几个新弟子显然还在阴池边硬熬。
陈平安一进门,確定里面没人后,先把门掩好,又把独目女尸拖到床边。
做好这些,陈平安盯著那张半好半残的脸看了半晌。
女尸那只完好的独眼闭著。
空掉的那边眼眶黑洞洞的,里头积著一点发乾的暗色污痕。
“怎么看,都不像会藏东西的样子啊?”
“可阴鐲既然给了卦,就不可能乱写。”
“得罪了。”
说完,陈平安伸出手,小心往那只空眼眶里探了进去。
指尖刚碰进去时,陈平安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冰冷。
发硬。
还有点黏。
“操……真噁心。”
陈平安强忍著膈应,皱著眉往里摸了摸。
一开始什么都没摸到,只有一点硬结和发乾的血痂。
可再往里探了探,指尖忽然碰到了一点不对劲的东西。
圆的。
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