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身形一沉,怀里的李倩被水流一衝,喉间竟不受控制地呛出一点气泡,眼神开始涣散。
她贴在陈平安胸口的手,也一点点鬆了下去。
陈平安心头一沉。
寒气入肺。
李倩闭不住气了。
黑水暗脉里没有半点换气的地方,再拖下去,她不是冻死,就是溺死。
陈平安没有犹豫,低头扣住李倩后颈,將一口裹著法力的气渡了过去。
冰冷柔软的唇一触即分。
李倩睫毛轻轻一颤,涣散的眼神终於重新聚回一点光。
陈平安鬆开她,传音道:“撑住。”
李倩脸色苍白,眼底却浮起一丝极淡的慌乱和羞意。
只是这种时候,她根本顾不得別的,只能轻轻点了点头,重新闭气。
陈平安牵动尸线。
独目女尸肾宫水光微亮,顺著活水气机,转入左侧一条极窄暗脉。
这条暗脉几乎只能容一人通过。
陈平安抱著李倩侧身挤过,肩头擦过冰冷石壁,身后几条黑水尸蛭追上来,被独目女尸一爪斩成黑泥。
越往前走,水流越轻。
死寒之气也渐渐淡了一分。
陈平安透过尸线,听见水脉尽头有一点空声。
不是水流撞石,而是风!
有风,就有出口!
独目女尸忽然停下,惨白手指往上探去。
上方是一层厚厚的黑石井壁。
井壁早被阴水泡得发软,缝隙里还残留著乌家的水纹暗记。
废弃尸井?
陈平安眼神微动。
这应该是乌家早年偷运尸材用的暗口,后来被封死,只剩水脉还没有完全断绝。
陈平安尸线一压。
独目女尸指尖肺金尸煞先斩开石缝,隨即肾宫水光一牵,井壁里的积水被引得往两侧散开。
咔嚓。
黑石裂开一道口子。
下一刻,独目女尸猛地一推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