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个“同行”,指的是谁?
是这次同去黑水尸坊的人?
还是当日和秦照夜同行押送的人?
又或者,指的是他们这艘黑骨舟上,也有鬼?
陈平安眉头慢慢皱紧。
若只是提醒他司马家有问题,阴鐲不会用“同行”二字。
这说明那只鬼,未必远在黑水尸坊里。
也许就在去黑水尸坊的队伍中。
陈平安又看向前一句。
赤火遮眼?
赤霞火痕太明显了,明显到像是专门留给炼尸宗看的。
若这四个字应在赤霞宗身上,那是不是说明,赤霞火痕未必是真相,反倒可能是有人故意摆出来遮眼的东西?
或者说,赤霞宗確实出手了,可真正要紧的东西,被那片赤火遮住了?
陈平安越想,眉头越紧。
黑水藏门。
这个门,又是什么意思?
是黑水尸坊的暗门?
是黑水阴脉里的水门?
是查案的入口?
还是生路?
陈平安想起黑水尸坊下面那条黑水阴脉。
又想起阴刑长老说过的黑水尸髓、阴胎泥、沉尸油。
黑水藏门,恐怕和黑水阴脉脱不了关係。
最后一句,则更怪。
沉胎可生。
沉胎?
是阴胎泥?
还是黑水尸髓池下沉著什么东西?
又或者,是黑水阴脉里孕出来的某种尸材?
“可生”二字,也不好解。
是生路?
还是能让什么东西生出来?
陈平安想了许久,仍旧没有头绪,想到脑壳都有点疼。
“外卦终究不是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