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显然也明白这一点,便低声道:“够了。你先回去吧。”
李倩看了他一眼:“你要自己试?”
陈平安点了点头。
李倩没再多问,只轻声道:“小心些。这东西既然和心神有关,別乱来。”
“嗯。”
等李倩离开后,石室里便只剩下陈平安一人一尸。
陈平安重新把石门封死,又放出独目女尸,守在一旁。
做完这一切,才回到石桌前,盯著那点药灰和丹渣看了许久。
司马印说,不能硬毁。
李倩也说,这东西底子阴得很。
那便只能试。
试出它到底怕什么,乱什么,才能继续往下做。
想到这里,陈平安心念一沉,尸线无声探出。
下一刻,独目女尸胸口深处那点心火尸煞一跳。
一缕极淡极细的黑红火意,被他小心引了出来,碰向桌上那点药灰。
才刚一触到——
嗤。
一声极轻的细响。
那撮药灰竟像一下子活了过来,原本极淡的异香瞬间浓了一截,连四周空气都像被这股味道压得柔了几分。
陈平安眼神猛地一变。
不对!
不是压它。
是催它!
心火尸煞一碰上去,这归心丹的药性非但没乱,反而像被一下点活了似的,甚至味道都更重了!
陈平安立刻撤开火意。
桌上那点药灰这才一点点又沉了下去。
“心火不行。”
“这不是冲它,是在帮它。”
若真把心火尸煞往里打,怕不是乱丹,而是直接把这颗归心丹催得更狠。
想到这里,陈平安吐出一口气,眼神也愈发沉了几分。
下一刻,他不再迟疑,尸线一转,又引出了另一股气。
肺金尸煞。
一缕极细极冷的金行锐意,顺著独目女尸十指探出,像一根看不见的细线碰上那点丹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