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印听了,先是一笑,隨即摆了摆手。
“这次不谈贡献。”
“东西先拿著,用得上就行。”
李倩一怔。
陈平安也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司马印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给自己倒了半杯酒,语气很隨意。
“你如今刚进內门,手里贡献本就紧。”
“眼下又是保命的时候,这点东西,先记我头上便是。”
“往后你真在內门站稳了脚,再还这份人情,也不迟。”
这话说得很漂亮。
既大方,又不显得虚。
陈平安心里却清楚。
司马印这种人可不是不记帐。
小钱小利他未必看得上。
可人情,他一定记著。
想到这里,陈平安也没假客气,只点了点头。
“这份人情,我记下了。”
司马印笑了笑,道:记不记都无妨,你先把这一关过去再说。这东西虽少,但已够你们看个大概了。归心丹表面稳神定心,里子却阴得很。”
“你们昨日只知道它会照底,可这一回摸到它的药灰,应该能更清楚一点。”
李倩低声道:“师兄,这里面那层烙印,真有那么邪门?”
司马印慎重道:“比你想的还邪。”
“这丹最阴的地方,就在它不显。普通弟子吞下去,只会觉得心神安稳,气机更顺,甚至还会感激宗门赏丹,让你內心归顺宗门。”
“而且还会让你觉得,你就是愿意如此。”
“真到了后面,哪怕宗门要你去做些你平时不愿做的事,你心里那道坎就没有了。”
李倩听得脸色发白。
陈平安却只是静静听著。
司马印看了两人一眼,又继续道:“所以,这东西不能硬毁。”
“你若直接把它废了,列名册那边一查,立刻就能看出来。”
“真正能走的路,不是毁丹,而是乱丹。”
“让它看著还是那颗归心丹,闻著也是,入口时也像。可一旦入体,那层最要命的东西,已经乱了。”
陈平安心头微动。
乱丹。
这两个字,一下就和自己心里那句“乱真可活”对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