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若雪端著酒壶,硬生生挤进了两人中间。
“公孙姑娘说了这许多,定是口渴了。”
程若雪脸上掛著得体却略显僵硬的笑,提起酒壶给公孙烟斟酒。
壶嘴倾斜,酒液冲入杯中,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。
“哎呀,手滑了。”
程若雪嘴上说著抱歉,身子却没动。
依旧挡在陈远身前,隔绝了两人之间的视线。
倒完酒后。
程若雪转头看向陈远,娇嗔道:“陈大哥也是,光顾著聊正事,都冷落了公孙大家和爹爹,这酒楼的事,明日再说也不迟嘛。”
这一声“陈大哥”,叫得格外甜腻。
程若雪这话里话外,都在宣示著主权。
公孙烟何等聪慧之人,瞬间便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她看了看程若雪那充满敌意的眼神,又看了看眼陈远。
原本因相谈甚欢而泛起的热度,迅速冷却下去。
“程姑娘客气了。”
公孙烟淡淡回了一句,脸上的明艷之色消去,身子也微微坐正,拉开了与陈远的距离。
公孙大家坐在一旁,將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她嘴角含笑,轻轻抿了口茶,並未点破这年轻小儿女之间的小心思。
程怀恩则是老脸一红,尷尬地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口。
自己这女儿,平日里挺聪明伶俐的,怎么一遇到陈远的事,就这就沉不住气了?
这顿饭,后半程吃得颇为诡异。
陈远几次想再挑起话头,都被公孙烟礼貌而疏远地敷衍过去。
程若雪倒是满意了,又恢復了“女主人”的姿態,殷勤布菜。
……
齐州府城外,临时营地。
王柬早已脱下了那身三品巡察使的官袍,只穿著一件黑色劲装。
面前的书案上,一张巨大的地图正铺开。
王柬的手指正在地图上缓缓移动。
白日里那副贪婪昏聵、色厉內荏的模样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张如同鹰隼般阴鷙的脸。
“大人。”
心腹亲將躬身立在一旁,压低声音道:“太后那边催得急,让我们儘快动手。如今既已到了齐州,何不趁那程怀恩不备,直接派人去清水县,將叶家那三个女子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