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的人散乾净了。
陈远揉了揉眉心。
起身往后宅走。
穿过穿堂的时候。
空气变了。
没有硝烟。
没有铁锈味。
只有淡淡的皂角香。
混著不知哪个院子飘过来的燉肉气。
脚步不自觉地慢了。
刚走到內院月洞门前。
一个炸雷似的声音就劈进了耳朵。
“悦悦你看这个——咚咚咚!”
“好不好玩?”
“笑一个!”
“给娘笑一个!”
“不笑?”
“那再来——咚咚咚咚咚!”
拨浪鼓被摇得跟擂战鼓似的。
陈远跨进门槛。
叶紫苏蹲在院中的矮杌子上。
怀里兜著已经六个月大的陈悦。
右手举著拨浪鼓摇得虎虎生风。
小丫头瞪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。
嘴里吐著泡泡。
不笑。
表情和她爹简直一个模子刻的。
叶紫苏把脸凑到女儿面前。
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鬼脸。
陈悦看了两息。
嘴一瘪。
“哇”地哭了。
叶紫苏手忙脚乱地拍哄。
正焦头烂额。
余光扫见门口站著的人影。
她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一下。
然后鼻子一皱。
下巴一抬。
“哼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