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对为娘心怀仰慕,屡献殷勤,诗词文章送了不知多少。”
公孙大家截断了女儿的话,笑道:
“为此,所有紈絝子弟,登徒浪子都在嘲笑他。
“別人都送金送银,只有他,在送些什么狗屁不通的文章。
“不过为娘看来这人倒也实在,虽有些自矜好面,却也懂得进退,从未做过半分逾矩之事,算是个君子。”
“为娘此次选择来此,並非指望他能护我们周全。
“而是觉得,北边这些州郡的官员里,也唯有他还算个方正之人。”
公孙大家看向窗外,目光变得深远:
“去別处,那些手握兵权的將领,或是满腹算计的文臣,哪个不是豺狼虎豹?
“我们母女二人带著偌大家財,你又生的这般绝色,无异於羔羊入虎口,只会沦为权贵掌中玩物,不知要生出多少齷齪事端。
“到了这齐州府,至少明面上能得一片清净。”
公孙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就在母女二人交谈之际。
一个令人厌烦的油滑声音,忽然从车窗外传来,黏腻得像是沾了糖的苍蝇。
“公孙大家,烟儿姑娘,外头风大,可需本官送些暖茶进来?”
公孙烟的眉头立刻皱得更紧了。
来人不是別人。
正是北上巡察的巡察使,王柬。
此人出了名的贪婪,每到一地便巧立名目,大肆勒索。
若有不从,便上奏詆毁,手段极其下作。
王柬在路上偶遇公孙大家的车队。
恰逢公孙烟当时掀开车帘。
只一眼,便被公孙烟绝世容顏惊为天人。
隨即,王柬便以齐州境內匪患猖獗为由,强行將自己那两百多人的护卫队併入车队,美其名曰“保护”。
实则就是死皮赖脸地贴了上来。
一路上像只苍蝇,不断凑到公孙烟的车窗边,言语轻佻,极尽骚扰之能事。
公孙烟对他厌恶至极。
但碍於对方巡察使的身份,不好当场发作,只能冷淡应对。
王柬也没有当眾强抢民女,用强。
倒不是因为不敢。
而是王柬在临安城中,见过公孙大家剑技,神乎其神,怕是刚爬上马车,手脚就要和身体分离了。
“不必了,王大人,车內有茶。”公孙烟的声音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