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泊彻想,这可不能休息,等会儿上午的训练就正式开始了。他们班的□□是父亲的老熟人,一眼就能看出来怎么回事。
“好。”闻泊彻这样想,却还是坐在树荫下,感激地看向季临韫,说,“同学,谢谢你。我刚刚好像看见门口进来了两个人,你要先忙吗?”
“我先过去。”季临韫好像是不放心,走前又碰了碰他的额头,认真地说,“有需要可以告诉我们,旁边也有几位学生组织的成员在。”
闻泊彻看着季临韫离开的背影,对上不远处朝自己竖大拇指的两个室友,姿态慵懒地靠向身后的苹果树。
他也有些不可思议,指尖下意识伸出,覆在季临韫碰过的地方。他想,今天是小检察官第一次执勤吗?竟然这么好骗?
纸条是赫托之前生病时校医开的,当时刚到学校,还没开始训练。校医那会儿正好忙得焦头烂额,丢了张证明让赫托自己填。
然而,不怪季临韫轻信,由于严苛的管理,确实几乎没有人胆敢在学府的军事训练期间违反校规。
果然,不过一小时,分管□□就立马发现了这件事,将闻泊彻三人全学院通报批评,并处罚他们负重绕校园跑十圈,军事封闭期间每日训练加练一小时,并且需要打扫全校果树区域。
在傍晚时分,日落西沉的时候,几个人没有吃饭,背着石头绕着校园跑步去了。
在处罚集合的时候,闻泊彻再次看见了季临韫。
他还是早晨那身黑色训练服,眼眸沉默而冰冷。
季临韫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,径直走过来,一言不发地背起了旁边的负重袋,在旁边和他们一起受罚。
等体能处罚彻底结束,几个人都已经浑身汗津津的,没什么力气了。
连闻泊彻都觉得脚底发麻,浑身酸得有些站不稳。他刚要抬身,眼前却一道劲风扫过,伴随着早晨那点冷冽愠怒的声线:“你骗我。”
闻泊彻反应迅速,侧身躲过季临韫的拳头。这人看着清瘦,打架却强劲有力,在负重跑了十圈之后还是招招带风,直往他身上劈。
闻泊彻没想到季临韫还有力气,交手一阵实在有点招架不住。他本就理亏,这会儿索性放手,当头就挨了季临韫一下。
季临韫也没料到他忽然收手,力道毫不留情,还是冲脸上去的,把闻泊彻当场就打出了鼻血。
“你……”闻泊彻下意识扣住季临韫的手腕,这下是真是头脑有些发蒙,眼前阵阵发黑了。
季临韫看他满脸都是血,一下子也觉得自己下手太重了。他抿了抿唇,冷淡的眼瞥向一边,却听到闻泊彻问:“还打吗,同学?”
季临韫挣了两下,手腕没挣出来,还发红了。他冷冷地说:“打够了。”
闻泊彻于是放开了他。他本来想跟季临韫道歉,再问问人是哪个班的、要不要一起去吃饭。但他现在脸上着实是不好看,鼻血都淌下来了,旁边艾弗里克和赫托更是吓傻了。
他们觉得太恐怖了,就怕季临韫狠下毒手,一拳把闻泊彻打死在这里。两人连忙上前搀扶,挡住了闻泊彻看向季临韫的视线。
季临韫看着手掌上沾着的血迹,退后一步让出位置,转身冷冷离开了。
两个人都家世显赫,这样打了一场,几乎是整个学府第二天就传遍了。
学府内部星网上,传的是联邦元帅之子闻泊彻纨绔不堪,引诱小检察官季临韫暴力执法,差点被替天行道的小检察官活活打死。
闻泊彻在星网上那张满脸是血的图太惨不忍睹,学府颜狗的各位于是也对他毫不同情,反倒直夸小检察官拳拳到位,是霸王美人花。
赫托和艾弗里克有点看不下去,说:“就算是我们连累小检察官挨罚,他也不能上来就一拳啊,鼻子都差点打歪了,这不寻衅滋事吗?”
两人于是精心挑选,匿名散播了几张闻泊彻的私人照,舆论风向才逐渐好转。
但从此以后,几乎所有人在公开场合提到他们,都只有这几个字。
针锋相对、势不两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