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宇,这滋味很爽吧?”孙江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菸酒熏黄的牙齿。
“哈哈,这还远远没有完呢,后面有你享受的。”
梁宇抬起头,目光落在孙江脸上。
没有愤怒,没有慌张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孙有福、孙江这对父子,马上就要完蛋了。
当著省委副书记的面把自己銬走,这个天已经捅破了。
王德龙不会坐视不管,现在没有动作,只是在等一个更合適的时机——先把孙有福拿下,自己自然就会平安无事。
这份底气,比任何威胁利诱都硬。
孙江的嘲讽,在他听来不过是临死前的猫叫。
孙江读不懂梁宇眼神里的东西,他只看到梁宇没像他预想的那样求饶、崩溃,这让他很不爽。
挽著孙江胳膊的张小曼,更是读不懂。
她一身名牌,妆容精致,看向梁宇的目光里满是厌恶和鄙夷,仿佛在看一堆沾了鞋底的烂泥。
“梁宇,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。”她的声音尖细,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,“诬陷领导,你这次完蛋了,神仙都救不了你。”
梁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嘴里冷冷地吐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
他对这个女人,厌恶到了骨子里。
上一世,正是拜她所赐,自己在最好的年华被发配到吴庄水库,守了整整八年。
八年,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八年?
孙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自己的女人被当眾懟,这口气他咽不下去。
他猛地转头,对周全胜厉声道:“周大队,看到了没有,他还是这么囂张!给我狠狠地收拾他!”
周全胜訕訕地应了一声,没有接话。
他能用的手段都用了,剩下的那些,不是不敢用,是用了也未必有用。
梁宇这块骨头,比他想像的硬得多。
孙江又丟下几句狠话,威胁要让梁宇“生不如死”之类的,这才搂著张小曼的腰,趾高气扬地走了。
梁宇看著他们的背影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这些话,在他听来,连屁都不如。
审讯室外,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