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总区大会上,自己交数第一,韩森他们肯定会有所怀疑,大家都不是傻子。自己现在身边没有可用之人,最信任的铁头就是他们爭相盯上的人。
他必须把水搅浑。
招人,打地盘,把动静搞大。让所有人都以为,他蒋天雄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地盘抢回来,已经不管不顾了。
等韩森和高佬辉把注意力放到地盘上,他才有机会让铁头走货。
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。
招人不是目的,打韩森和高辉也不是目的。
是演给他们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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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达蹲在码头边上的石墩后面,嘴里叼著根烟,烟烧到屁股了都没发觉。
他在西贡待了六天了。
六天,还是没能进去海盈。
第一天去应聘,那个姓刘的老板说等通知。他等了两天,没等到。第三天又去,姓刘的说人招满了。
招满了。
阿达当时脸上的笑差点没掛住。他在东联社待了三年,从最底层小弟爬到今天能单独出来办事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。
那个姓刘的看他的眼神,明明就是我不想要你的意思。
妈的。
阿栋那个废物一样没能进去。
不能再耗在西贡了,要赶紧回去跟炳哥匯报,那个海盈比想像的要厉害,应该是发觉了他们。
他弹掉菸头,往住处走去。
阿栋这几天都蹲在福德街士多门口附近。
他这几天不是没想过不回去製衣厂,但是他不敢走。
他老婆还在在厂里,他要是敢私自跑路不回去,老婆在厂里绝不会有好日子过。
那间製衣厂再黑,他俩终究是本地人,安分做事,很少会像偷渡客那样被管事隨意打骂折辱。而且这次放他出来办事,厂里还许诺事后给他一笔奖金。
阿栋蹲在那儿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怎么才能进海盈?人家不要他。
回去?回去怎么交代?自己被骂一顿是少不了的,奖金肯定也没了。
阿栋把脸埋在胳膊里,进退两难。
他心里清楚,自己和老婆没別的手艺,香港大大小小的工厂本就大差不差,到处都是看人脸色討生活,换一间厂也未必能好过现在。
远处有人喊了一声,他没听清,没抬头。
脚步声走近了。
“走,回去。”是阿达的声音。
阿栋愣了一下,抬起头。
“回去?”
“嗯。”
“炳哥会不会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