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都不记得。
他放下纸条,拿起用药记录。
大部分被涂掉了,只剩下几个药名:地西泮、氯硝西泮、萝拉西泮。
他盯著那几个名字。
地西泮。氯硝西泮。萝拉西泮。
都是镇静药。
不是退烧药。
退烧不需要这些药。
退烧需要的是退烧药。是消炎药。是抗生素。
不是镇静药。
镇静药是用来干什么的?
是用来让人安静下来的。
是用来让人睡觉的。
是用来让人——
他想起了护理记录里的那句话。
“3月28日,注射后患者陷入昏睡,持续36小时。“
36小时。
一天半。
他昏睡了36小时。
为什么?
他继续看用药记录。
大部分被涂掉了,看不出具体是什么药。
但那几个名字还在。
地西泮。氯硝西泮。萝拉西泮。
强效镇静药。
大剂量使用会让人昏迷。
他盯著那几个名字,心里发凉。
他在那里待了127天。
127天里,他被注射了多少镇静药?
他被强制昏睡了多久?
他不知道。
他什么都不记得。
他放下用药记录,拿起费用清单。
他看最后一行。
后面的零很多。
他数了三遍才数清楚。
不是普通发烧的费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