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了杯热水,捧在手里暖著。
太平间的冷气好像还缠在他身上,怎么都暖不热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两点十分。
他开始回想刚才在太平间里发生的事。
灯闪了三下。
他数了。
为什么要数?
他盯著手里的热水,白雾从杯口升起,在空气里散开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他以前值夜班,从来没有数过。
从来没有。
但今晚他就是数了。
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下了个命令。
他的手指在发抖。
他把杯子放在桌上,双手撑在桌面上,深呼吸。
冷静。
没事的。
太平间就是冷。
灯闪是正常的。
数不数都无所谓。
他这样告诉自己。
两点十五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外面黑著,什么都看不见。
两点二十分。
他坐回椅子上。
灯又闪了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他下意识地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为什么要出去?
他在值班室,太平间不需要他一直盯著。
他转身坐回去。
但他的心跳更快了。
两点二十二分。
灯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