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,这一夜会很长。
他开始数心跳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数到一百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在想別的事。
林小萱。
22岁。背包客。
她在这里住了三个月。
每天晚上都在这个阁楼里。睡觉,看书,听音乐。
门从外面锁。每天晚上都是。
她知道吗?
她知道门只能从外面锁。她知道每天晚上都有人从外面把插销插上。
她知道吗?
她是怎么活过这三个月的?
他睁开眼睛。
一个念头闪过。
她不是活过了三个月。
她是在三个月后死的。
不是“活过“之后“然后“死了。
是“在某个晚上“死了。
那个晚上——
他想到了什么。
那个晚上,门被锁上了。插销从外面插上。
但那天晚上,她没有钥匙。
她找不到钥匙。
然后她——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。
然后她看到了横樑。
绳套。
她不是自杀。
她是在绝望中被“引导“到那个绳套的。
阁楼里没有钥匙。但绳套已经准备好了。
不是她找的。
是阁楼准备的。
是规则准备的。
他站起来。
心跳加速。
他不敢看横樑。但他的目光已经移过去了。
手电筒的光照上去。
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