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用。
他把手拿开。
黑暗中,横樑的轮廓若隱若现。
他没有看它。
他知道那里有什么。或者没有什么。
他开始想。
403的照片背面写著“阁楼的门从外面锁“。他已经验证了。门確实从外面锁了。
但那行字是在403的照片背面发现的,不是在阁楼里。
有人知道阁楼的规则,而且把这条规则写在了403的照片上。
谁?
他不知道。
3號厅银幕上写著“钥匙在第一扇门后面“。第一扇门。
第一扇门是哪扇?
403?不对。403不是“门“。403是一个地址,一个房间號,一个副本的起点。
第一扇门。
他第一单凶宅,上吊老太太的房子。
臥室衣柜后面有一扇门。
他当时没打开。
他记得那扇门。木板门,没有锁,没有把手,只有一个老式的门閂。门閂是从外面掛的,里面没有。
他当时想,这扇门是封死的。或者是储物间,或者是杂物房,不重要。
他拍了照片,量了尺寸,记了笔记,然后离开了。
那扇门后面有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他需要知道。
但他不在那里。他在阁楼里。出不去。
他看了看手机。
凌晨两点四十三分。
距离天亮还有多久?
太阳大概六点出来。三个多小时。
够了。
他打开通讯录,找到一个號码。
刘刚。
住院的那个试睡员。精神科,307房。
电话通了。
响了三声,有人接起来。呼吸声很重,像是刚从噩梦里醒过来。
“谁?“
“我。陆沉。“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……“刘刚的声音很沙哑,“现在几点了?“
“两点多。我需要你帮个忙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