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目光移开。
不能一直盯著插销。在凶宅里,盯著什么东西看太久会出事。
他重新检查阁楼。
这次更仔细。
床底——太低,趴不下去,用手电照了一圈,只有灰尘和一只死蟑螂。
衣柜顶——踮脚摸了一遍,什么都没有。
行李箱夹层——拉开拉链,里面是空的。
墙缝——用钥匙颳了一遍,没有鬆动的跡象。
横樑——抬头看了很久。什么都没有。绳套不在那里。
他放弃了。
钥匙不在阁楼里。
他把那串钥匙拿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404。不是403。也不是阁楼。
404是什么?
仁和医院家属楼。3號厅银幕上的画面。
8岁的他站在走廊里。画面停在第四扇门前。
第四扇门。404。
他记得那栋楼。病房在四楼,他住在408。那是他的病房。隔壁是410,对面是412。
404。
404是哪一间?
他不知道。他从来没注意过那间房。8岁的他住的是408,不是404。
但他记得走廊很长。从他的病房走到楼梯,要经过好几扇门。
第四扇门。
他闭上眼睛,试图回忆。
走廊。灯光昏暗。墙上贴著发黄的墙纸。门是木头的,红色的。门上没有玻璃,只有一个编號。
404。
他没有推开过那扇门。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他睁开眼睛。
阁楼里很安静。只有他的呼吸声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。
手机亮了。
张姐的消息。
“阁楼的单子什么时候做?“
他打字回覆:“明天。“
“行。钱先给你打一半。“
“不用。等我过了再打。“
张姐没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