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车上,霍青鸞一袭青色对襟长裙,外面罩著一件轻巧的银色软甲。
山风吹得她裙摆翻飞,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不带刀,手里只握著一面阵旗。
跟柳惊霜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不同,霍青鸞身上是一种绝对的理智。
她看著前方如海啸般调头涌来的三十万北戎骑兵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三十万骑兵冲阵。霍青鸞在心里盘算。
地形狭窄,他们铺不开,只能用添油战术。
犬牙茂,你太小看霍家的阵法了。
她手中的阵旗猛地一挥。
“玄武阵,结。”
五万重甲军瞬间变阵。
外围的士卒將一人高的塔盾重重砸进泥土,身体死死顶住盾背。
后排的长矛顺著盾牌的缝隙探出,层层叠叠,化作一只巨大的钢铁刺蝟。
“砰——!”
北戎骑兵撞上了。
战马的骨折声、骑兵的惨叫声混成一团。
最前排的北戎骑兵直接被长矛捅成了筛子,后面的骑兵剎不住车,硬生生撞在前面的尸体上。
三十万骑兵的衝锋势头,竟然被这五万铁罐头硬生生逼停了。
霍青鸞手腕一转,阵旗再变。
“绞。”
玄武阵裂开了无数个缺口,重甲军三人一组,一人持盾,两人挥舞斩马剑,將失去速度的北戎骑兵拖入阵中。
刀砍在重甲上,只留下一道白痕。
而重甲军的重剑挥下,连人带马劈成两半。
重甲军的阵地彻底变成了一台高效的绞肉机。
残肢断臂在半空中飞舞,鲜血把地上的冻土融化成了暗红色的泥沼。
北戎骑兵前赴后继地衝进来,然后被成片成片地砍碎。
卫昭坐在白马上,看著北戎大军后方的混乱,嘴角慢慢勾了起来。
三十万骑兵被三嫂拖住了。
犬牙茂现在正面只剩下二十万步兵,而且阵型已经被卫家军的十五万步卒冲得七零八落。
时机到了!
现在,你手里没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