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第一天柳惊霜教他枪法时说的话——“每一式都是从战阵里用命磨出来的。”
现在他信了。
那些看似简单的刺、挑、扫、拨,在她手里串联起来,就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。
而他自己?
卫昭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长枪。
他很清楚自己是水平。
杀神模板给了他不错的底子,但离战场衝杀的料子还差十万八千里。
衝进去当英雄?
別搞笑了,大概率是给亲卫军添乱,还得分人手保护他。
上次卫昭是过於担心柳惊霜的安危,衝动上头了。
但这次面对已经是十拿九稳的必胜局,卫昭自然不会以身犯险。
他的定位不是猛將。
他是主帅。
主帅的活儿是坐镇指挥、把控全局、做好每一个决策。
亲手杀敌的杀神值收益確实高,但命只有一条,拿命去换那点数字,亏到姥姥家了。
更何况——逃兵也是敌人。
谷口外,第一批逃出来的北戎散兵已经撞上了他的骑兵封锁线。
“截住他们!一个都別放走!”
一个浑身是血的北戎兵从谷口连滚带爬地跑出来,迎面撞上卫昭的白马。
那人抬头,恰好对身旁亲卫的长枪!
卫昭理都没理,那亲卫则是直接给这逃兵雷霆一击!
戳!
收!
动作乾净利落。
收割完毕!
……
逃兵三三两两地往外涌,一千骑兵像筛子一样把他们筛了个乾净。
马蹄踩过去,刀劈下来,弓弦响一声就倒一个。
这些从谷里跑出来的散兵已经没了建制,没了士气,只剩下求生本能驱使的两条腿。
在严阵以待的骑兵面前,跟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別。
不到半个时辰。
谷內的喊杀声稀疏下来,最后彻底安静了。
柳惊霜从谷口走出来。
白蜡枪的枪尖在滴血,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染红了,白色战甲变成了暗红色。
但步伐稳健,呼吸平稳,连喘都不怎么喘。
“报。”
她身后跟著一个满脸血污的亲卫小统领,单膝跪地:
“歼敌三千一百余,俘虏三百一十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