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极其突兀的信息拼凑在一起,根本不需要任何人解释。
一个极其血腥的词汇,瞬间填满了她的脑海。
皇位。
为了皇位。
“世民。”
竇皇后的声音不再空灵,而是透著彻骨的悲痛与极度的失望。
她看著跪在地上的二儿子,半透明的身躯剧烈闪烁。
“那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阿兄啊!”
竇皇后抬起那只半透明的手,朝著李世民的脸颊狠狠抽去。
手掌挥落。
带起一阵阴冷的雾气。
直接穿过了李世民的脸颊。
打不到。触碰不到。
竇皇后看著自己透明的手掌,眼中满是淒凉。
她甚至连教训这个逆子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“你怎么下得去如此狠手!”
竇皇后的质问在大殿內迴荡,“为何连你阿兄的血脉,你都不肯留一个!”
李世民张开嘴。
他想要解释。
他想说建成和元吉在昆明池设下伏兵要杀他,他想说建成在酒里下毒想毒死他,他想说如果不杀他们,死的就是自己,就是长孙无垢,就是承乾和泰儿。
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在母亲面前,所有的政治博弈和生死自保,都苍白得可笑。
竇皇后那种极其陌生、极其失望的眼神,直接撕裂了李世民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他寧愿母亲能实打实地抽他几个耳光,打得他头破血流,也比现在这种无言的凌迟要好。
李世民低下头,痛哭失声。
长孙无垢跪在一旁,紧紧握著李世民的手,眼泪也跟著往下掉。
竇皇后收回手,不再看李世民。
她转过身,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李渊,落在了悬浮在半空的李承乾身上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。
四郎对待这个孙子的態度,不一样。
不仅仅单纯因为对方会仙法!
两人之间没有丝毫隔阂,甚至刚才四郎还对著孙子使眼色。这种默契,更像是一同谋划事情的战友。
竇皇后飘到李渊面前。
“四郎。”
竇皇后盯著李渊花白的头髮,“你当时是皇帝。你为什么不阻止他?”
李渊脸上的肌肉猛地抽动了两下。
他低下头,避开了妻子的目光。懊悔与愧疚瞬间涌上心头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