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去道歉啦?”电话那头传出来甘邢的声音。
手机被迟奈放在后座左边的位置上,自己则坐在右边,拿着平板正画画,胡乱画着什么。
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,不过只是一个调整情绪和状态的玩意儿罢了。
迟奈蜷着腿,不想讲话,手里的笔快速滑动着,过了几秒,才说:“是啊。”
“这不像你啊,你居然这么听话?”甘邢说话含糊,嘴里好像嚼着什么食物。
迟奈闻言一顿:“我本来一直都很听话啊。”
“……算了,不讲这些,你不给我打电话我都准备跟你说呢,有个事儿我觉得你得注意一下。”
迟奈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,胃里又开始痛,方才从医院出来的隐痛逐渐显现变成绞痛。
甘邢嚼吧嚼吧吃完嘴里的食物,咽下去才说话:“今天早上,金家出大事儿了!”
“什么金家?”
迟奈关掉平板,放平座椅,侧躺在上面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也懒得去想金家是哪个金家。
在精神尚好的情况下,他其实可以立即想到甘邢说的是谁。
但此刻他不是很舒服,一点心思都不想费。
甘邢疑惑地“诶”了一声,才道:“金鸣啊,昨天我拦住你打他了,你不记得了吗?”
“昨晚在酒吧金鸣打了你家那个管家,你后来想打他来着,我给拦下了,记得吗?”
“……”
迟奈想了会儿,长“哦”了一声,说“记起来了”。
昨晚在酒吧,有一打贵公子哥,除了李启,金鸣便是其中之一。在他即将要对金鸣动手的时候,被商明镜拦住了,还因此被商明镜责备。
可分明羞辱商明镜这件事,就是金鸣先挑衅起来的。
本来还没有什么兴趣,甘邢这样一说,让他回忆起昨晚的事情,反倒吊足了他的胃口。
迟奈还没出声,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叠好的毛毯,很轻,米白的,淡淡的配色,漂漂亮亮的。
是前面的高叔递过来的。
“小少爷,盖着点。”
高叔正开车,没法看他,只能叮嘱。
车内开了暖气,但高叔还是有点担心。
上车的时候不知道是跟商明镜闹了脾气,还是身体不舒服,他总觉着小少爷脸色不大好看。
迟奈接过,盖在身上,小声说了句“谢谢高叔”。
散开毛毯,给自己盖好后,才继续问甘邢:“他怎么了?”
“听说昨晚喝完酒回家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,好像打的不轻,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惊吓,今天精神恍惚,被金家关在家里了。”
“这么大的事情金家没说,只是对外宣称是要接手家族企业,去学习去了。”
迟奈一惊,第一反应就是事情很严重了。
都对外宣称镀金去了,也就意味着短时间内好不起来,但具体情况是什么样,估计除了金家人,压根没人知道。
他正琢磨着,又听甘邢说了:“你怎么办?”
“嗯?什么怎么办?”迟奈又闭上刚才因为吃瓜而睁开的眼睛,蜷缩着身子,分出点心思极力忍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