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老夫人指了指梳妆檯,“把我抽屉里那个黄花梨的盒子给我拿来。”
秀姨去而復返,递过一个方寸约许的首饰盒。
闻老夫人看都不看,直接塞倾欢手里,“本来打算咽气的时候给你的……”
“祖母!”倾欢出言阻止。
老太太笑呵呵的,“人老了,没那么多的忌讳!”
轻抚著手里的黄花梨首饰盒,闻老夫人目光柔和,“这是我嫁给你祖父的时候,他送我的定情信物。欢欢,如果你要给阿劲一个机会,那这就是祖母给你这个孙媳妇的传家宝。如果你考虑完,还是不想要他了,那就是祖母给孙女儿的陪嫁。”
“总之,这样的好东西,绝对不可能落到秦家那丫头手里。”
不给倾欢拒绝的机会,闻老夫人拍拍她的手,“你要是认我,就好好收下!”
倾欢俯身抱抱老太太,“好,我收下就是!”
闻老夫人笑的眉眼慈爱。
看看时间,快十点了,倾欢伺候老太太漱了口又擦了脸和手,直等她睡著才转身离开。
再回到前院,只正屋的灯亮著。
倾欢果断去了东厢。
大床上睡著两个崽。
陶姐睡在靠窗的软榻上。
倾欢洗脸刷牙,合衣躺在了闻时桉身边。
脑袋里乱鬨鬨的。
祖母说闻劲把秦今安当姐姐。
可身边所有人的態度,包括闻劲自己,对秦今安都是求而不得。
秦今安。
闻时桉。
他连儿子的名字都在缅怀他的白月光。
不喜欢?
鬼才信!
胡乱想著,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都不知道。
吱呀!
细微的声音响起。
警觉的陶姐坐起身,“谁?”
正看到悄声走进来的闻劲。
闻劲走到床边,就见倾欢蜷在床沿边,已经睡著了。
桉桉面朝她,一只手摸著她的脸。
萱萱面朝桉桉的背,一只手摸著桉桉的脸。
一大两小,复製粘贴似的。
闻劲俯身拿开桉桉的手,手臂穿过倾欢的颈窝和膝盖,打横抱起她出了门。
倾欢做了个很平静的梦。
梦里,她踩在吱吱呀呀的雪里,周围是林立的雪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