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间莫名生出几分尴尬。
萧潋同林濯使了个眼色,林濯忽然一个恍惚,以为自己方才的话有错或是漏了嘴。
两个大男人说不上有多会察言观色。
泠玉缓缓从衣袖中取出东西,道:“我昨日从父皇那里得了允令,还绘了一张六房宫的地图,你们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。”
她的嘴角微微扯起,模样瞧上去很乖巧,两颗黑而大的瞳孔看上去水光盈盈,像鹿。
“好,公主有劳了。”最先接过东西的是萧潋,接过之后又将图纸分给一旁的林濯,林濯掂量了下稍有分量的图纸,干脆叫两人轮步到桌上,又小心铺开地图。
地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足足够铺满一整张小桌。
不到半晌。
“你提供的这个地图很管用,公主,我到时候回将这个秘密分发出去。”林濯语气忍不住激动。
“真的吗?会不会看得不太清楚。我昨夜赶得太急……”泠玉凑过去,她的字比其他们这些纯正的世家子弟看上去不妙得多,说不上难看,但是有些字样涂涂改改,还用了一些符号。
“不会的,这个足够清楚。”萧潋予以肯定。
“对,而且绘得详细,我从前虽去过几次春日宴,却不知有这样多的出口,”林濯忽然指着一个地方,“这里,我之前还从未知晓有一道暗门。”
“六房宫确实有这么多暗道……”泠玉视线向下,肯定道。
她的手指往图中标注星号的地方指,继续说:“尤其是这里,因为地势较险,修建的时候打了很多地下去稳房梁,后面为了空间的扩大凿了地洞。”
“我想,那个……”泠玉停顿了会儿,斟酌着是否要说下去。
他们的计谋都是,若是论上一切泠玉定是帮不上多少忙的,她只想着能帮上多些就多帮,只要不帮倒忙就好了……
“怎么了?”萧潋问,随而是林濯也跟着抬起眼。
两人的目光求实若渴。
泠玉吞了口水,继续说:“我在想,蠵主他们是否会选这里作为他们的本营?虽然听闻傩戏的团并不在这个房内,但是我昨夜想了想,或许有这个可能……”
泠玉想到蠵主那张骇目的脸,身子都忍不住哆嗦了下。
两人都思忖了会儿,萧潋表示肯定:“公主说得不错。”
林濯:“若是一会儿在正面突破不行,我就带人前去一看。”
几人在屋子里再确认了一遍计划,萧潋便率先走了。
泠玉原本也要走了,临行一步被林濯唤住,身上便多了东西。
不过也算是物归原主。
“公主,您带着这个,我跟师兄昨夜注入了道灵,可佑护您神体,还能减弱气息,不让蠵龟察觉。”
“若是有紧急情况,您握紧这个镯子,我和师兄感应到会马上来救您。”
林濯这样说。
后半的曲调和戏目泠玉完全没听进去,眼里看着台上,心却是想的别处。
甚至乎,那股被揪紧的感觉愈发的强烈。
渐渐的,泠玉觉得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了,她的位置是在楼上,观景绝佳,私密性强,从这里一眼便能望见台上,甚至乎连传声都是格外的好。
泠玉的呼吸渐渐变得加重,像是陷入了泥泽般越是挣扎越是难以挣脱。
台下传来欢呼、叫喝,盛闹非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