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,就我们两个。”
裴睿看她脸都红了,越发想再逗一逗她。
他把那香囊放在鼻下闻了闻,清雅的木质香,带一缕山野幽香,味道很好闻。
他将香囊收进怀中,走到姜淮玉身旁,俯身靠近,轻轻一嗅,她身上也染上了这香味。
他靠的太近,姜淮玉身上一僵。
她推开他,嗔道:“但凡窗外有人经过一眼就看到了,你走远些,别靠这么近。”
其实裴睿并不担心有人看到,反正迟早是要知道的事,只不过现在姜淮玉名义上还是煜王的未婚妻子。
这么一想,他心中似有块大石堵着,只要太子和信王这一战落幕,他便能名正言顺与她在一起了。
他低头看着姜淮玉那如花一般柔软的唇瓣,不管不顾地低头亲了一下。
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,却激得姜淮玉脸上一阵红,慌忙推开他,往窗外看。
还好没人。
裴睿淡笑:“我先走了,手上还有些公务,明日再来。”
*
入了冬,一日比一日冷。
这日天色晦暗,冷风簌簌,刮过已落尽叶的槐树,呜咽满城。
一早,谢汜就过来秘书省,他今日要请姜淮玉四人去他家吃晚饭作为答谢。
四人便各自遣了人返自家府宅通禀此事,然后早早收拾好了手上的事情,申时正准时往谢府去。
谢汜亲自站在府门口迎接他们。
五人互相见礼,谢汜引他们进府。
他先是带他们在府中园子里走了走,只是此时初冬,园中除了墙边一排常青竹之外百木凋零一片萧条,没什么好逛的。
有些冷,风一来,众人都缩着脖子走。
李漩把两手揣在袖子里,虽有些不雅,但他实在是冷,只想早点进屋子里去。
奈何谢汜兴致高昂,带着他们在这灰枯的园子里走了许久,人家官居礼部侍郎,能请他们来就了不得了,他哪还敢抱怨一句太冷扫了大家的兴。
其实方京墨他们和谢汜并不熟,好在沈辕自来熟,侃侃而谈,倒不显得生疏。
冬日的夜幕很早便降了下来,府中各处点上了灯笼,在暗夜中稀疏亮着昏黄的光。
谢汜看了看黑沉沉的天幕,便领他们到了他书房。
一整面墙的书籍,其中有一个架子上全是医书,包括这次他们南下帮他收集的那些都已经整理好摆在书架上了。
谢汜问起他们此番南下收书路上可有何难事,亦或是趣事。
有了具体的事情可以聊,众人便在书房里聊了许久,此时已近酉时末,城中早已经宵禁。
好在谢汜家与卫国公府在同一坊内,姜淮玉不担心回家的问题,其他三人也已经说好在谢汜家里暂住一晚。
酉时末,五人才来到中堂。
谢汜在中堂设宴,堂内早就烧好了炭火,暖意融融。
众人脱了鹤氅,姜淮玉也褪下织锦夹棉斗篷,围桌而坐,先喝了点烫好的酒,吃着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饭菜,肚子里终于舒服了。
虽然谢汜官品比他们几个都高许多,但他为人亲和,且大家都是年轻人,所聊只要不涉及朝廷之事便可不拘小节。
方京墨他们几个平时也只喜欢聊些风花雪月,又喝了酒,聊得畅快,笑声满盈一室。
吃完了饭,丫鬟们撤走饭菜,留着酒盅,摆上了一桌子点心果脯。
吃着吃着,姜淮玉渐渐感觉眼前有些模糊,身上也软绵无力。
可她明明只喝了一杯酒,不该喝醉了啊。
她揉了揉眼睛,看见方京墨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正想笑话他,脑袋却是一沉,不知不觉也睡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