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雄虫在外工作被其他雌虫看到,他们就会默认为这是一只无主的雄虫,就会开展白热化的争夺,直到胜出者把雄虫娶回家当做珍宝一样藏起来为止。
所以天伽的雄虫虽然也有很高的地位,但他们更像是雌虫炫耀自己实力的展示品。
谁拥有的优秀的雄虫越多,谁的实力就越强,而天伽皇有三宫六院七十二雄侍,他站在国家的最顶尖,自然有资格遴选最优秀的雄虫陪侍。
他难道要成为其中的一个吗?
伊恩叹了口气。
这也是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弗雷德不能长久的原因。
趁现在两只虫都没有腻,能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吧,至于一生一世、白头偕老?
还是不要开那种国际玩笑了。
伊恩很残忍地揭开了这一切。
“如果你愿意,我们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,见面、在一起,只要你还喜欢,我不会拒绝你。我可以固定时间来看你,一个月一次、两个月一次都行,只要你需要,我会为你做深度的精神力梳理。”
“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工作和生活,我们的圈子终究不一样……”
没等伊恩说完,弗雷德就打断他:“你的意思是,你宁愿做我的情虫,也不想要当我的雄后?”
这样的关系算什么?露水情缘?还是各取所需?
难道伊恩从来就没有想过和他一生一世?
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刺痛。
弗雷德语无伦次,他仿佛知道了伊恩的打算:
“是的,一开始我是你的雌奴,你自然不用考虑只有我一只虫的事。后来,你又随意地去相亲,如果不是我死皮赖脸缠上去,你根本不会再想到我!现在你发现我不是你能随意摆脱的虫,你才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是吗?”
到了最后,他几乎在嘶吼。
红色的眸子里含着泪,带着血丝,盛着深重的受伤与怒意。
在那一瞬间,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法,凭借现在的他,就算伊恩不愿意,难道他不能把对方强行留下来吗?
精神力在激荡,心绪也不稳,弗雷德知道,这是传承记忆在影响他。
很快,那些被封印的东西就会侵占他的脑海,他不知道,自己会不会还能一如既往地尊重伊恩的意愿,让他从自己的手中溜走。
弗雷德捂住头,他的头好痛。
“弗雷德……”伊恩有些担心,但是却被他甩开手。
弗雷德盯着伊恩,他此刻给自己的关心不像在做假。
但席卷而来的是一种更浓重的悲哀。
他发现,自己说了那么多,最想问的却还是问不出口。
你到底爱不爱我?
如果爱我,那为什么不愿意为了我留下来?
如果不爱我,又为什么愿意回头接纳我?
他像是一条狗一样被遗弃,却摇着尾巴回去,在他身边打转;现在又要摇着尾巴,祈求他收留第二次吗?
“你走。”
他攥住床柱,一刻都不想看见伊恩。
心底的欲望在咆哮。
把他留下来,让他变得柔顺、让他像是所有天伽雄虫一样,留在宫殿等你,崇拜你爱护你,而不是一次次被抛弃,一次次被拒绝,一次次把他的自尊碾在他脚底。
他不想捧着一刻真心往上凑,却还是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伊恩心也渐渐沉重。
怀抱已经变得冰冷。
他猜过弗雷德可能会生气、愤怒,不准他离开。
伊恩不觉得自己是谁的所有物,但他不敢去赌,弗雷德会不会又绑他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