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琅愣了愣,据他了解,詹云湄身边的大部分人不缺钱,也不会找她借钱。
对面这个男人声音听起来,不像个年轻人,至少有四十来岁了。
他看了眼备注名字,“徐令江”,他不认识。
这边久了没动静,电话那头以为是詹云湄不愿意,也有些窘迫,但还是试探开口问:“云湄?
华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,幸好詹云湄换完衣服了,她慢慢走出来,看着华琅皱眉,她问:“怎么了,谁打来的?”
“嗯……我不认识,”华琅将手机递给詹云湄。
看见联系人名称,詹云湄也皱了皱眉,接过手机去了阳台接听。
她去了阳台,说明她不太想让华琅知道,华琅那么敏感,自然是能察觉到的,也就没有跟上去,就乖乖坐在卧室里等她。
“找我有什么事?”詹云湄站在阳台边,放空注视远处。
电话那头不清楚这边情况,虽然很疑惑,但还是选择了重复:“云湄,最近还好吗?我看见网上那些舆论——”
“当然,不用您关心,您有事直接说吧。”詹云湄果断打断他的问候,她不想听他说太多。
詹云湄待人总是很温和的,所以但凡表现出一丝不耐,就极其容易被发现。
徐令江沉默了几秒,说:“我想找你借十二万。”
十二万詹云湄肯定是不差的,但十二万也是钱,在小城区都是一套房的首付了,她不免起疑。
“为什么?这个月的生活费我已经给你了,你还要这十二万去干什么?”
徐令江是詹云湄的生父,虽然和詹雁离婚多年,但出于他是生父,詹云湄工作稳定以后每个月都会给他一笔生活费,也不多,起码够他一个人在京城富裕地生活。
徐令江那头支支吾吾,说不清楚,詹云湄便冷淡道:“你不说清楚,我是不会借的。”
她一说不借,徐令江立马就有些着急,连忙说:“云湄,你别这么冷心肠好不好?”
“那你说原因,我再考虑。”
眼看还有回转余地,徐令江叹了口气,很是焦愁,“前段时间出了车祸,对面非要讹我,他说人伤车损加起来十二万,一分钱都不能少,云湄,我还在养你弟弟,你弟弟还要读书,我真的没办法一次性拿这么多钱……”
当年詹雁想创业,徐令江不认同,但还是资助了她钱,当时签过合同,徐令江投资,不承担任何债务。
在她亏损了几万之后去,徐令江就不准她再创业了。
那个年代的几万块不是现在的几万块,亏了那些钱,还欠了不少账,两个人根本还不上,连个安稳住处都没有。
最后两人迫于生计压迫,走向离婚,因早立有合同,债款由詹雁一人偿还。
离婚之后,詹雁才发现自己怀孕了,她想过打掉孩子,终究还是不忍心,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,然后拉扯长大。
詹雁带着小詹云湄,母女两人一起生活,从此没有再有过伴侣,徐令江则是与他人再婚。
詹云湄没有成年之前,徐令江每个月都按时打来生活费,也就是因为他给过十八年的生活费,所以现在詹云湄会每个月给他打去生活费。
不过徐令江那边的私生活情况,她是真的不了解,也没有想了解过,至于什么弟弟,她当然是不认的。
偶尔在街上遇到,她也只是点个头,不会说话。
詹云湄抓到话中关键,追问:“什么车祸,你撞人了?”
“是,不小心撞到个人……”
“保险公司怎么说?”
对方又是停顿,叹气声不止,“保险这个月刚到期,我还没去交保险费。”
詹云湄不想听叹气,调小音量再问:“撞得很严重?为什么要赔十二万。”
通常来说,人要是有点受伤,车有轻损,顶天也就万把块了,赔十二万的情况是少数。
“也没多严重,有点脑震荡,主要是他好像是你们公司的人,在做高管秘书,误工费很高,他开的车也挺贵,加起来就十二万了,”徐令江解释。
詹云湄愣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