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宽敞的窑洞里,密密麻麻竖着十几个粗大的十字木架。
每个木架上,都用铁链死死绑着一个赤裸的男人。
这些男人的皮肉已被药液鞣制得宛如紫黑色的老树皮。
表面甚至结出了铁石般的硬壳。
顾长清盯着他们微弱起伏的胸口。
还没死透!
但他们的感知脉络已被彻底毒断,这是用活人强行催熟的不化骨残次品。
顾长清捂着口鼻走上前。
他走到最近的一个木架前,举起火把。
这个男人的手腕耷拉着,手筋已经被挑断了。
但在紫黑色的皮肉上,顾长清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青色刺青。
一个兵字。
“赵将军。”
顾长清的声音冷得掉渣。
赵虎赶紧凑过来:“末将在!”
“认得这个字吗?”
赵虎盯着那个刺青,头皮一阵发麻。
“这是北疆边军底下的步卒,入伍时都会在手腕上刺这个字防逃跑!”
“齐王的人。”
顾长清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这些都是在冲突里受伤,或者生了病的老兵。”
“齐王嫌他们浪费粮草,就把他们丢弃了。”
顾长清冷笑了一声。
“但他没让他们自生自灭,而是把他们送给了无生道。”
李广义听得浑身发抖:“无生道拿他们干什么?”
“拿来练手。”
顾长清转过身,看着这一窑洞人不人鬼不鬼的残骸。
“他们在试图缩短炼制‘不化骨’的时间。”
“那些强酸药液浸泡,就是为了剥夺他们的痛觉,把他们的皮肉硬化成铠甲。”
赵虎一把抽出腰间的钢刀,眼底满是狂怒:“这帮畜生!”
“别看了。”
顾长清拍了拍狐裘上的灰尘。
“拿猛火油来,把这地方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