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长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死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雷豹跳上第二匹马,回头朝船上咧嘴一笑。
“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金陵的盐水鸭!”
两匹快马消失在夜色中。
蹄声如雷,溅起一路泥水。
船上。
公输班已经开始检查船底。
“龙骨的裂又大了一圈。”
他从水里探出头,“按这个速度,到金陵码头之前可能会散架。”
“能不能撑住?”柳如是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看运气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?”
“船不会沉。”
公输班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。
“大概。”
江菱歌蹲在船尾。
“公输大哥,你这安慰人的本事,真是一绝。”
公输班没搭理她,钻回了水下。
船舱内。
顾长清靠在软榻上,柳如是将药碗递到他嘴边。
“喝。”
顾长清接过碗,抿了一口。
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韩菱新配的。”柳如是淡淡道。
“比上次那碗更苦了。”
“活该。”
顾长清看了她一眼。
柳如是的左手腕上,新疤叠着旧疤。
为了救他,这双手已经伤了太多次。
他把碗放下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指尖轻轻摩挲过那道最新的伤痕。
“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