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,山路渐陡,四周的林木也更加茂密幽深。
就在他准备转向一处自己之前发现可能有猎物活动的山坳时,目光扫过前方雪地,脸色猛地一变!
雪地上,赫然印著几行清晰的脚印!
脚印很深,杂乱交错,显然不止一个人,而且刚过去不久,边缘还没有被新雪完全覆盖。
“有人?”方圆的心立刻提了起来。
这深山老林,寻常村民不会结伴来这里。
是其他猎人?
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。
脚印很大,步伐跨度也远,显示出主人强健的体魄和在山地行走的熟练。
绝对是老练的猎手,而且很可能是一队人。
方圆心念电转。
这大青山虽大,但是猎人大多也是在外围活动的,猎物资源就那么多,
猎人之间为了爭夺好的猎场或者大型猎物起衝突是常有的事。
自己就一个人,工具也只有一把斧头和几条绳子,万一碰上心怀不轨的老猎户,恐怕討不了好。
“避开为好。”他立刻做出决定。
他不再沿著原有方向前进,而是果断转身,选择了一条更加偏僻、几乎看不出路径的方向,
手脚並用地攀上一处陡坡,打算从另一边绕过去。
他的【基础步法】此刻发挥了作用,即使在湿滑难行的坡地上,也能找到相对稳妥的落点,速度並不慢。
就在他绕开不久,原先那条小径通往的一片背风櫟树林里,
几个身影正静静地埋伏在厚厚的积雪和枯枝后,如同等待猎物的岩石,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。
正是以黑子为首的那几个老练猎人。
他们屏息凝神,目光锐利地盯著林间一小片空地上洒落的些许玉米粒和乾果,那是他们设下的诱饵。
黑子眼神冷厉,耳朵微微动著,捕捉著山林里最细微的声响。
另外两个猎人也紧握著手中的钢叉和猎弓,肌肉紧绷,如临大敌。
他们在埋伏一群经常在这片区域活动的野猪。
昨天吃了亏,今天他们准备得更充分,势要找回场子。
黑子忽然眉头微皱,极轻微地侧头,似乎听到了远处坡地方向传来一点极其细微的、不同於风雪和动物的窸窣声。
但他凝神再听时,那声音又消失了,只有风声呜咽。
他摇了摇头,以为是错觉,重新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陷阱区域。
猎野猪,容不得半点分神。
他们並不知道,方才有一个他们议论过的“独行客”,刚刚从他们埋伏圈的边缘悄无声息地绕了过去。
方圆在新的路线上小心前行了一段距离,確认彻底远离了那些脚印的方向,才稍稍鬆了口气。
“看来这山里,也不止我一个找食的。”他暗自警惕,更加谨慎地观察著四周。
黑子几人的埋伏点寂静无声,只有风雪刮过光禿禿树枝的呜咽。
突然,林间空地上传来一阵急促的窸窣声和沉重的哼哧声!
一头体型壮硕、鬃毛粗硬的黑毛野猪猛地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