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此事决然不行。”
刘备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,再扭头看向身旁的三弟张飞,却见张飞此刻望向他的目光里,充满了同情与怜悯。
“或许,这就是成为大族嫡子,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吧!”
“大哥,保重。”
张飞拍了拍刘备的肩膀,语气沉重。
刘备彻底绝望了。
他再抬眼望向私塾之外,望著方才刘弘与崔琰离去的方向,內心原本的复杂思绪,顿时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股股殷切的期盼与重託。
“父亲,我敬爱的老父亲,您可千万要扛住。”
“玄德不行的,真的不行的。二八佳人体似酥,腰间仗剑斩凡夫。虽然不见人头落,暗里叫君骨髓枯……”
“玄德不想被榨乾啊,父亲。”
……
另一边,刘弘早已到了蔡府,正在府中略作等待,丝毫不知双肩又添了一场怎样的重担。
此刻,蔡府的前厅里。
只他一人,崔琰已被安置在了偏厅等候。
一切便如此前所言那般。
堂堂大儒之女,蔡家的掌上明珠,竟是真的要嫁与他刘弘为妾?
直到此时,刘弘都隱隱有些不敢相信,只觉得此事太过虚无縹緲。
他並非自轻自贱,而是有自知之明。
蔡琰!
那可是名满洛阳的才女,更是一位女博士。
……
並没让刘弘等太长时间。
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场地,蔡邕一身素色长衫,清癯如山间隱士,手中捧著一卷竹简,並非装订好的书籍。
他掌心微微用力,神色看上去不偏不倚,与上一次招待客人时的温和全然不同。
这一次,这位蔡公竟像是刻意忽视了他的存在一般。
见此情形,刘弘心中对於即將发生的事,便更有了几分把握。
蔡公大儒之名传天下,素来礼节周到,又怎会这般失仪?
除非,是要给他这个未来的女婿,一个下马威。
长者爱女之心,爱之深切,刘弘深以为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