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子实听到动静,心里感到有些不妙,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床前站著个鬼,直接嚇得蹦起来,有些破防地吼道:
“谁!”
“是我,是我,干啥呢!”
林忘爭转过身,將头髮掀起来,露出嫌弃的神情。
胆小鬼。。。。。。
沈子实揉了揉眼睛,视线逐渐恢復清明,张大嘴巴:
“啊?你,你这。。。。。。你这是!?”
林忘爭又把一小块乾粮塞进怀里,以备不时之需:
“我去调查乞丐,这几天不回来,你不用来找我。”
沈子实坐下来,皱著眉头:
“你一个人去?这太危险了。”
林忘爭前世干过比这还危险的,不以为意,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:
“我在暗处,他们在明处,只要我不露馅,没人会注意我,放一百个心。”
“叔,你注意最近报界的动静,有什么事等我回来。”
沈子实张张嘴,还想说些什么,林忘爭已经出去了。
门紧隨其后被带上,发出轻微的“咔噠”落锁声。
出了旅店,林忘爭在小弄堂里三转两转,靠著墙根躲著人走,来到了爱多亚街上。
东方欲晓,街上已经有了行人。
卖菜的挑著担子往菜市场赶,黄包车夫蹲在路边啃烧饼,报贩在吆喝“卖报、卖报”。
林忘爭低著头、刻意弓著腰,没有人注意他,没有人会注意一个乞丐。
这座城市对乞丐已经习以为常了——
他们像街边的垃圾桶、墙角的垃圾堆、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,是城市景观的一个组成部分,存在,但不被看见。
最大的施捨,便是在靠近时,捏住鼻子皱眉。
如今换了角度,林忘爭才体会到乞丐的地位,心里五味杂陈,脚下越来越慢。
他混跡在人群中,从最基本的鄙夷开始,获得感性经验。
记者,唯排除万难,去爭取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