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子实咽了口唾沫,感觉喉咙有点干。
史家修忽然补充: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古德诺这个人,在学术界是有地位的,他的理论在欧美都很有影响力,你们要批他,不能光靠骂,得拿出真东西来。”
“我相信那小子。”
沈子实捏捏拳头。
他站起来,將那碗还剩三个汤圆,一口气吃完:
“我走了,等著见报吧。”
史家修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,等著他走到门口,准备打开大门时,忽然喊道:
“老沈!”
沈子实闻声回头。
史家修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票,递过去:
“拿著,不是借你的,是投给你的报。”
“投给我?”
“对,《奇闻报》我投一百大洋,以私人的身份占一股,但《申报》不掺和你们的事。”
“那感情好啊!”
沈子实毫不客气地上前,一把抢过银票,像是生怕史家修反悔一样,赶紧放进兜里。
史家修的声音平静:
“那孩子做的事,值得支持。码头工人的报导,我看了三遍,每一遍都觉得。。。。。。我们这些大报,该写的东西不去写,gg倒是登了一大堆,实在是有损报格,但我们也没法做些什么。”
“古德诺的事,我不方便出面。但我会帮你们留意消息,有什么动静,我会让人通知你们。”
沈子实鼻子忽然有点酸,强装无碍:
“老史,谢了。”
然后转身往外走。
史家修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声:
“老沈!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下次再来,能不能先敲个门?”
。。。。。。
午后,艷阳高掛。
沈子实回到东新桥街的旅店。
推开门的时候,呛人的白烟直往外冒。
林忘爭正坐在桌前润色文章,旁边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。
听见有动静,笔下不停,头也不回:
“回来了?我要的消息搞到没?”
沈子实把门关上,拉了把椅子坐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