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用说,她在万福观可是出了名的令人头疼,上房揭瓦拆房子的倒霉熊玩意一个,她能会什么有用的东西?
沈释:“这么大一个局,只能是皇帝本人想从你这里套出‘云门十三品’的消息。”
说着,他从马车座位底下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箱,打开。“过来。”
“可我都不知道那个害了师父的鬼十三品是个什么东西……那到底是什么?前朝书画?古籍孤本?”
晏涔看了一眼那箱子里的东西,迟疑道,“你要给我易容?”
小时候师父偶尔把易容当成把戏教他们玩。那时候她和沈释学得都不算精,只能糊弄外行。
沈释“嗯”了一声,俯身过来,开始亲手在晏涔脸上描描画画。
沈释叹了口气:“我不在道观,你就没好好念书吧。”
晏涔心虚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闭眼。”沈释冷酷道。
晏涔气呼呼地闭上眼。
沈释单手扶着晏涔下颌,不许她动,继续在她脸上涂抹。
“所谓云门十三品,是前朝时碑刻大家魏令的十三件最具代表性的作品。就像你背诗,总是先背唐诗三百首。”
“那云门是什么意思?”
“是魏令所创的流派,魏令的书法追求云一般的超脱与自由,她认为只有云才能徜徉天地间。”
晏涔听不明白,但直觉那应该是一种很好看的字。
“所以就因为这十三个碑刻只找到十个,皇帝就怀疑是师父故意藏起来三个,要砍师父脑袋?”晏涔理直气壮骂了一通,“他怎么这么小心眼?”
沈释模糊地笑了声,“是啊。”
晏涔闭着眼,心跳莫名有些乱。
沈释解释什么给她听时,还是像以前那样,嗓音清冷,但语气和缓,十分耐心,不管她放什么厥词都稳稳接着。
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,她和师兄一同坐下檐下读书写字的时候。
让她恍惚有种他们中间并没有隔着五年岁月的错觉。
沈释的动作很快,不多么精细,没费多少工夫便收了手。
“好了。”
晏涔小心翼翼地睁开眼。
可沈释身上更加凌厉的冷意,沉淀在眼底的沉肃威压,杀伐之气,都让她觉得十分陌生。
怎么看,都和当年给她梳小辫子的大师兄不一样。
晏涔不太自在地咳了下:“你这水平靠谱吗?”
沈释一脸淡定:“嗯,给你在脸上画了小王八。”
晏涔:“……”她险些就要跳起来,但又疑心沈释在驴她。
“京城附近几个州,估计已都有了你的通缉令,趁早习惯脸上易容,小心些别碰掉了。”沈释收拾着易容的工具,嘱咐了句。
晏涔含糊地哦了声,她怔怔地凝视着沈释沉静的侧脸,后知后觉冒出一个清晰的念头。
……师兄好像没骗人,他真的是来救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