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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鸡鸣破晓。
顾安像往常一样,扛著锄头来到田间。
刚走到那片“自留地附近,他的脚步猛地一顿,瞳孔剧烈收缩。
只见那乱石围挡的缝隙中,几株黄芽米竟然比昨日高出了一截!
原本只是刚刚抽穗,此刻那稻穗竟然已经微微低垂,穀粒饱满得快要撑破颖壳,散发著一股浓郁到有些刺鼻的稻香。
一夜之功,抵得上近十日生长!
“坏了。”
顾安没有欣喜,反而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这效果太强了,强得有些离谱。
如果是慢慢滋养,还能推说是运气好、土壤肥。但这般立竿见影的效果,若是被有心人看到,傻子都知道他身上有秘密。
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在这个吃人的宗门里,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杂役突然掌握了堪比內门灵植师的手段,下场绝对不是被重用,而是被抓去研究,或者被当成高阶修士的专属农奴,终生囚禁。
“必须掩盖这些端倪。”
顾安左右四顾,確认无人注意后,迅速钻进乱石堆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伸手,將那几株长势最好的稻穗狠狠折断!
“咔嚓。”
脆响声在清晨显得格外刺耳。
看著手中沉甸甸、灵气盎然的极品稻穗,顾安的心在滴血,但眼神却异常冷硬。
他將折断的稻穗揉碎,混合著泥土深埋进地底,又抓了几把乾枯的杂草盖在上面,把现场偽装成被野兽啃食过的狼藉模样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稍稍鬆了一口气。
“看来以后施展精通级云雨术,必须控制量,且只能在深夜进行。”
顾安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正准备离开。
突然,身后传来一道阴惻惻的声音。
“顾安,这一大早的,你在那石头堆里鬼鬼祟祟干什么呢?”
顾安浑身一僵,缓缓转身。
只见不远处的田埂上,站著一个身穿执法堂黑衣的瘦高男子,正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死死盯著他。
那人不是別人,正是昨日跟在赵丰身后的执法弟子之一。
而在他手中,赫然托著一个罗盘状的法器,那上面的指针,正微微颤动,指向顾安所在的方位。
顾安袖中的手指瞬间掐起庚金指的手诀,戒备起来。
难道是埋在地下的荀孟令牌被发现了?
还是刚才的灵气波动暴露了?
不管是哪一种,在这个清晨无人的角落,他都得想个法子矇混过关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