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弥娜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,神情还有些茫然:“我睡着了?”
白鸟面无表情道:“你那是死了。”
一般都是旁人问她怎么活的,现在轮到露弥娜问这个问题了:“死?我怎么死的?”
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长发侍者那里,好似上一秒,她还在与对方友好对话中。
白鸟道:“你就是被他杀死的。”
是吗,完全没有感觉。
露弥娜其实还未反应过来,却先被身旁的反光闪到了眼睛,她低头看去,发现那是一枚偏金色的金属大头钉,针头上方沾染着些许暗色的血迹。
“你就是被这个射入大脑而死的。”白鸟说。
这是她的血迹,但露弥娜丝毫没有印象,那只有一种可能——青年在一瞬间,甚至是她无法察觉的一瞬间,将钉送入了她体内。
这是何等精湛的杀人技术。
露弥娜脑海中瞬间想到一个词——“揍敌客”。
但自己不是已经让勒托取消了她的杀人委托吗?
圣女权能做不得假,勒托绝不会背叛自己,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:伊尔迷是为了其他任务来到这里的。
露弥娜越想越觉得正确,因为青年的杀人手法与此前刺杀自己的迥然不同,这是最大的可能性。
这也代表着,今日这场典礼,将会以“血色”告终。
这可不利于瑟尔塔的计划,也不利于她的传教。
几番思索下,少女心中已经有了决断。
“典礼什么时候开始?”露弥娜问道。
白鸟回她:“很快了,你现在可以赶过去了。”
露弥娜到达的时候,瑟尔塔已经装扮好了。
因为身体原因,她无法提前太久穿衣打扮,只能卡着时间,尽量令自己的状态在典礼中保持完美。
米色发丝的少女拥有一双与发色同样美丽的眼瞳,这回她没有选择之前的白衣,而是一身紧裹的黑色礼服,即便是这样的情形,她全身也没有露出一丝肌肤,只有一张化妆完也尽显苍白的脸展现在外。
看见露弥娜,瑟尔塔笑了下:“你来了。”
她预备在典礼的高潮顶峰处,当着众多王族贵族以及台下民众的面,宣告露弥娜的存在,并加入“希望教”。
成年礼很快开始流程,露弥娜与诺里斯站在一起,赛杜跟在身后。
主人公瑟尔塔正在进行活动,台后,有人来找诺里斯寒暄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那人容貌华贵,显然也不是普通出身,“瑟尔塔姐姐都要成年了,你们的婚期准备什么时候定下来呢,诺里斯公爵?”
诺里斯瞧了他一眼,先行礼道:“午安,艾维斯殿下。”
露弥娜知道这个名字,瑟尔塔提前给她介绍了许多贵族与王族的身份及秘辛,艾维斯·拉塞尔,王国的第二王子,瑟尔塔同父异母的弟弟。
“但是还请殿下慎言。”面对王子,即便是诺里斯都摆出一副较为谦卑倒霉的模样,“我与瑟尔塔殿下并无婚约,也谈不上什么婚期。”
“那你如此鼎力地帮助她,无条件地站在她那边是为了什么呢?”艾维斯·拉塞尔显然不信他的话,却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,只是潦草笑了笑,虽然那笑意很快便淡了下去。
“今日可是瑟尔塔姐姐重要的日子,可要加强一下安保工作。”他神色轻飘,仿若意有所指,“可不要出了什么意外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