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说女子无才便是德,识几个字、认得些道理就足够了。
何必跟男子一样读那些经史子集。
再后来,话题绕到了齐衡身上。
说她家元若也快到了议亲的年纪,若是传出什么閒话,耽误了彼此的姻缘,那可就不美了。
话说到这里,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让盛家把姑娘们从书塾里撤出来,別碍著齐衡。
王若弗脸上还掛著笑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还没等她开口,旁边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先响了起来。
“郡主既然担心传出什么閒话,”
赵宗砚靠在椅背上,手里把玩著茶盏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那就把你家元若领回去就好。
没得去別人家借读,反客为主,命令起主人家的道理。
正好我们书塾人也太多了,少一个还清净呢。”
平寧郡主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赵宗砚这才抬起眼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“本王和王妃跟著庄学究学得好好的,一句话,就不让我们待在一处读书了?”
他特意咬重了本王妃三个字。
平寧郡主张了张嘴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她可以拿捏盛家,可以拿捏齐衡,可她拿捏不了赵宗砚。
他是郡王,是宗室子弟,更是官家的侄儿。
赵宗砚慢悠悠地放下茶盏,往后一靠,语气懒散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郡主,本王敬你是长辈,今日这话就当没听过。只是往后,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平寧郡主脸上。
“有些话,想好了再说。”
满室寂静。
齐衡低著头,脸涨得通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平寧郡主僵坐了片刻,终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乾巴巴地说了句。
“郡王说得是,是我……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
王若弗在旁边看著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