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有条不紊地归置自己的书本、衣物,动作不疾不徐。
马文才见她竟敢无视自己,脸色沉了沉,但並未立刻发作,只冷哼一声,由著马统继续伺候。
到了晚间,马统退下,宿舍內只剩两人。
马文才洗漱完毕,理所当然地走向那张已被铺得柔软舒適的床榻。
却见黄良玉已经脱了外袍,穿著整齐的中衣,安然躺在了上面,甚至好整以暇地翻著一卷书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马文才火气腾地就上来了,几步上前,伸手便要去拽她。
“给本公子起来,谁准你睡这里的?”
他手刚碰到黄良玉的肩膀,手腕被反扣住,紧接著天旋地转,砰的一声被睡到了地上。
马文才怒极,爬起来就要再扑上去。
黄良玉却已利落地翻身下床,身形灵动如鹤,在马文才惊怒交加的拳脚中穿梭自如,寻著空隙便是几下乾脆利落的回击。
“哎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可恶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……”
拳拳到肉,却又不至重伤,黄良玉摁著他,专挑肉厚疼处下手。
马文才虽也习过些武艺,但他哪里是黄良玉这种掛灵的对手。
哪怕黄良玉没有下狠手,他也只有招架挨打的份,那叫一个狼狈不堪。
“停、停手。。。。。。”
马文才气喘吁吁,又惊又怒,脸上又挨了一下,火辣辣地疼。
他瞪著眼前这个明明看起来清瘦文弱、动起手来却狠辣刁钻的同窗,简直不敢相信。
黄良玉收势站定,气息平稳,甚至连髮丝都没乱几根。
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,瞥了一眼瘫坐在地、形象全无的马文才,淡淡开口。
“现在,谁打地铺?”
马文才胸口剧烈起伏,想骂人,又怕再挨揍。
油灯昏黄的光晕映在黄良玉脸上,白日里略显疏冷的她,此刻因运动而微微泛红。
眼神清亮锐利,竟有种惊心动魄、近乎妖异的美感,马文才心里一颤。
满肚子的狠话都咽了回去,算了,他好汉不吃眼前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