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葭知道苏无名的厉害,狄公弟子,长安城里最擅断案的人。
可她留下的那些证据环环相扣,哪怕是苏无名看出了端倪,也拿不出半点反驳的证据。
金光会的恶行摆在明面上,人人都觉得他们死有余辜。
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史千岁,这就够了。
嫁祸的棋局,已经布得满满当当,只差最后一步了。
……
韦韜忙著查案之余,还不忘牵掛家中妹妹。
总怕韦葭心绪不佳,在家中闷出病来。
每次从县衙回来,无论多晚,袖中总要揣些小玩意儿。
“葭葭,瞧瞧这个。”
他眼底带著连日熬夜熬出的青黑,脸上却笑得温和,將东西递到她面前。
“今日路过,看著新鲜,便给你带了。”
韦葭接过,看到阿兄那掩不住的疲惫神色,心中又是暖融,又是酸涩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转身去煮茶。
茶釜中泉水翻滚,她背对著韦兄,指尖悄悄弹入几滴澄澈的灵泉水。
碾茶末时,又將一枚补气丹捏成极细的粉末,取少许混入茶粉之中。
茶汤沸好,她亲手斟了一盏,递到韦韜手中。
“阿兄辛苦,喝盏茶暖暖。”
韦韜不疑有他,接过便饮。
茶汤入喉,连日积累的疲惫竟似被涤去不少,精神为之一振。
“葭葭煮茶的手艺越发好了。”
他笑道,又將盏中茶汤饮尽。
如此日復一日的投餵下来,韦韜虽公务繁重,夜夜与杜玉、苏无名等人研判案情至深夜。
气色却未见憔悴,反而目光愈发明亮,精力充沛。
杜玉忍不住嘀咕:“可恶,韦韜这傢伙,难道是铁打的不成?怎么越熬越精神了?”
不仅韦韜,橘娘嫂嫂也在韦葭时不时的投餵下,容色愈发莹润动人。
她本就生得温婉,如今眉目间更添了几分明媚光采,举手投足气韵饱满。
韦韜归家时,看到妻子灯下含笑相迎,眸中映著烛光,温暖如春水。
夫妻情深,自是恩爱逾常。
不久,府中便传出了好消息,继小侄子韦青之后,橘娘再度有孕。
消息传来那日,韦韜从县衙匆匆赶回,握著橘娘的手,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素日里沉稳持重的县尉,竟在房中来回踱步,半晌才想起该去给祖宗上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