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坐在椅子上,沉默了片刻。“和尚。”魏大勇从走廊里探进头来。“司令员,啥事?”“去通知徐虎,带两个特战小队立刻出发,去保护大首长他们。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“是。”魏大勇转身要走。“等等。告诉徐虎,不要影响首长视察,也不要干扰地方的安保部署。”“让他先跟东北局警卫人员取得联系,多带几套通讯设备过去,加强与首长警卫的沟通!”“大首长身边有东北局的警卫人员,他们负责贴身护卫,特战小队负责外围和应急。两组人各自为战,不要交叉。”“明白。”魏大勇快步走了。林天拿起电话,摇到东北局,找到办公室负责人。“我是林天,派人去通知陈书记或安保负责人,我派了两支特战小队过去协助保护首长安全。”“是,林司令员!您还有什么要交代吗?”“没了,剩下的特战队负责人徐虎会和你们那边对接!”“是,我马上去通知陈书记!”“辛苦了。”“应该的。”挂了电话,林天靠在椅背里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已经凉了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杨树。光秃秃的枝丫在冷风中微微晃动。大首长在东北待了三天。前两天的行程是陈怀远陪同。考察了几个地方。去了抚顺的煤矿,听矿场负责人讲解了矿产情况,跟矿工坐在会客室里聊了半小时的功夫,问他们吃不吃得饱、穿不穿得暖、家里还有什么困难。矿工们没想到大首领会亲自下到这么远的地方,有人眼眶红了。大首长拍着他们的肩膀,“你们挖出来的煤,点亮了千家万户的灯,也温暖了千家万户的炉子。你们是功臣。”去了鞍山的钢铁厂,看了高炉出铁。铁水流出来的时候,火花四溅,热浪扑面。厂里的老工程师给大首长介绍工艺流程,大首长听得认真,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——矿石从哪里来,焦炭够不够用,高炉的寿命还有多久。老工程师没想到大首长对钢铁这么在行,回答得磕磕巴巴,大首长笑了笑,“你不用紧张,我不懂技术,我就是想了解情况。”去了沈阳的兵工厂,看了步枪和炮弹的生产线。厂长汇报产量的时候,大首长问的不是产量,是质量——合格率多少,返修率多少,战士们反映怎么样。厂长一一回答,大首长听完点了点头。第三天,由林天陪同。天还没亮,林天就到了大首长住的招待所。门口的特战队员看到他,立正敬礼,没有说话。林天上了楼,大首长已经起来了,穿着棉大衣,站在窗前。“首长,今天先去看火电站。然后去看自来水厂。”“好。走吧。”一行人上了车。林天坐在大首长旁边,陈怀远坐在前排。大首长的秘书和警卫员坐在后面的车上。车队驶出招待所,向郊区的火电站开去。火电站在沈阳东郊,规模不小。烟囱冒着白烟,冷却塔的水蒸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,远远就能看到。车在厂区门口停下。厂长和总工程师已经等在门口了。厂长姓刘,四十出头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,总工程师姓吴,就是之前张万和提过的那位。吴工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很深,眼窝有些凹陷,一看就是长期熬夜的人。大首长下了车,刘厂长迎上前,手在身上擦了又擦,才伸出去握。“首长,欢迎您来视察。”大首长握了握他的手,目光在厂区里扫了一圈。“你是厂长?干了多久了?”“报告首长,干了一年多了。从建厂就在。”“辛苦了。”大首长转身看向吴工。“这位是?”“这是我们的总工程师,吴总工。”吴工伸出手,表情有些拘谨。大首长握住他的手。“吴工,听怀远同志说,这个电站的建设和运行,你出了很大的力。”吴工推了推眼镜。“首长过奖了。我就是干活的。”大首长笑了笑。“干活的人最辛苦。走,带我看看。”刘厂长在前面引路,吴工跟在旁边。林天走在最后面,不挡视线。第一站是锅炉车间。几台巨大的锅炉并排而立,发出低沉的轰鸣声。管道纵横交错,从锅炉顶部延伸到屋顶,又从屋顶穿墙出去。工人穿着工作服在锅炉之间巡视,手里拿着手电筒和扳手。吴工摘下安全帽,额头上全是汗,把帽子夹在腋下,提高音量。“首长,这是我们的锅炉。烧煤,产蒸汽。煤从抚顺那边运过来,一天要用不少吨。”大首长走到一台锅炉的控制柜前,看着那些压力表和水位计。“吴工,这些锅炉,运行稳定吗?”“基本稳定。调试阶段出过一些小问题,现在已经解决了。我们搞了一套监控系统,运行参数都在仪表上显示,超了警戒线会自动报警。”“自动报警?”大首长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们自己搞的?”“自己搞的。”吴工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自豪。“电气车间的几个技术员,照着资料自己设计的线路。不算复杂,但实用。”“好。”大首长拍了拍吴工的肩膀。“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。”从锅炉车间出来,去了发电机车间。两台巨大的发电机正在运转,发出沉闷的嗡嗡声。地面上画着黄线,标注着安全通道和操作区域。工人戴着白手套,手里拿着巡检记录本,在发电机之间巡视。吴工走到一台发电机旁边,指着仪表盘上的几个读数。“这台是去年投产的,运行稳定。旁边那台刚投产不久,还在磨合期。”“效率怎么样?”“设计效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,实际运行能达到百分之七十八左右。还有提升空间。”大首长在发电机车间站了很久,看着那些飞速旋转的机组,听着那低沉的轰鸣声。他没有说话,目光在那些仪表和管道上停留了很久。:()亮剑:系统在手,抗日不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