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过旋转门往右。
侧翼。
一楼。
林屿的脑子里开始运转。
上次在1209他隔墙听了全部,上次在窗外他透过玻璃看了全部。
今天他要再往前一步——不是墙,不是窗户——是同一条走廊,同一扇门,同一个房间。
他摸了摸外套口袋里的东西——母亲的一张证件,不是身份证,是艺术中心的工作证。
夹着一张塑封的教师卡。
她上周洗外套之前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鞋柜上的。
他拿的时候没有犹豫。
拿的不是证件。
是一张通行证。
出租车停在铂尔曼正门,他付了钱,没跟银灰色轿车绕到侧翼。
他走进旋转门。
大堂。
喷泉变换颜色。
红色,蓝色,绿色,循环。
前台一个女人。
二十出头。
橘色口红。
眼角有一颗痣。
“你好,我找我妈,她刚入住了。”
“哪个房间?”
“1402。许清禾。”
前台在键盘上打字。屏幕的白光照在她脸上。她的眼睛从屏幕移到林屿脸上。看了一眼。又看回屏幕。“1402。侧翼一楼。”
“她把工作证落在家里了,我送过来,能不能帮我开一下门?”
他把工作证放在台面上。
照片是母亲的。
名字是母亲的。
艺术中心的章是母亲的。
前台看了一眼工作证。
又看他的脸。
是认。
眉骨。
下颌。
和照片上的女人有重叠的弧度。
她没有说话。
打了几个字。
一张房卡放在台面上。
白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