铂尔曼的招牌出现在视野里。
深蓝色的,和房卡上的logo同一个颜色。
他让司机停在马路对面。
不是为了躲。
是想走完最后这一段路。
这一段他还没走过。
从对面的人行道穿过斑马线,经过那棵法国梧桐,走过旋转门。
每一步都是新的。
他在走向一个他决定要走进去的地方——不是站在门外。
是走进大堂。
走完这段路之后。
他的身份就变了。
不再是“在门缝下面偷听的儿子”了。
是“主动走进酒店开房间的人”。
铂尔曼。
旋转门。
大堂。
喷泉。
水从下往上涌,在彩灯下面变换颜色。
他站了五秒。
看着喷泉。
上次来的时候他在门外,站在1208门口。
这次他要走进去。
开一间房。
喷泉的水柱在彩灯下一次一次变换。
红色。
蓝色。
绿色。
循环。
上次他来的时候这些颜色也在变。
那时候他站在门外。
手里攥着她掉落的房卡。
这一次他走进了门里。
走进来之前和走进来之后。
不是同一个林屿。
外面的那个是碰巧发现秘密的儿子。
里面的这个。
是自己花钱开了一间房的追踪者。
他站在喷泉前面的时候有一颗水珠溅到了他的手背上。